安撫好情緒崩潰的林小鹿,蠍珍珠輕輕帶上門,獨自走出病房。
清晨的醫院漸漸熱鬧起來,人來人往,腳步聲、說話聲、儀器聲交織在一起,沖淡了深夜的死寂,卻衝不散一家人心裡的沉重。
蠍珍珠下樓去醫院食堂,買了溫熱的早餐和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。
先將一份清淡易消化的早餐送到小鹿病房,叮囑她好好吃飯休養,隨後才轉身回到走廊。
走廊的座椅上,龍戰己經醒了。
他昨夜靠著椅背,抱著龍安蜷縮休息了幾個小時。
一夜未眠,眼底血絲密佈,面容憔悴疲憊,渾身透著揮之不去的沉重。
只是懷裡的龍安依舊睡得香甜,小臉紅潤,呼吸均勻,經過一夜的安撫,終於不再驚顫抽泣。
蠍珍珠輕輕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從龍戰懷裡接過熟睡的龍安。
“老公,你先吃點東西,墊墊肚子。”蠍珍珠輕聲開口。
龍戰抬眸看向她,嗓音沙啞:“老婆,你吃了嗎?”
“我吃過了,你放心吃。”蠍珍珠輕輕點頭,溫柔安撫。
龍戰這才拿起溫熱的饅頭和豆漿,慢慢進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,時針指向清晨七點,天光徹底大亮。
“等下我給小五打電話,把所有事情告訴他。”龍戰沉聲說道。
提及龍小五,蠍珍珠眼底瞬間閃過濃重的愧疚與自責,心頭沉甸甸的。
小五將最小牛託付給她,滿心信任。
可如今,孩子遭遇致命重創,身負重傷,性命垂危,甚至可能終身殘疾。
她總覺得,是自己沒有盡到照料的責任,愧對小五的託付,愧對小牛的乖巧與信任。
龍戰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與愧疚,放下手中的早餐,伸手輕輕摟緊她的肩膀,掌心溫熱有力,溫柔寬慰。
“別自責,不是你的錯。誰也預判不到敵人的偷襲,誰也擋不住暗處的惡意。”
“你己經把他照顧得很好了,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,當務之急,是穩住他的病情,盡全力治好他。”
蠍珍珠抬頭,眼眶通紅,淚水在眼底打轉,重重點頭,語氣堅定。
“我知道。他是我的孩子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我一定要治好他。”
“如果治不好他,我就當他一輩子的柺杖。”
兩人相擁安撫的片刻,懷裡的龍安輕輕動了動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。
小傢伙剛睡醒,嗓音軟糯沙啞,帶著濃濃的睡意,第一句話脫口而出,滿心都是牽掛。
“媽媽……哥哥好了嗎?我要找哥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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