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陳嬤嬤被帶走之後,雖然陛下沒有繼續追究那十萬兩的下落,但那終究是她心裡的一根刺。
或許,根子在這裡……
“查!”周皇后的聲音變得冰冷。
“查這筆有銀子,從內務府出來,經了誰的手,最後送到了哪裡!”
有了明確的目標,東廠的效率瞬間拉滿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。
曹化淳臉色煞白地跑回來覆命,手裡還捧著一個不起眼的木質腰牌。
“娘娘,查到了。經手這筆銀子的,是鍾粹宮的一名管事太監。只可惜,奴才找到他的時候,人……人已經在井裡泡著了。”
殺人滅口?!
周皇后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好狠的手段,好快的刀。
曹化淳嚥了口口水,將那塊腰牌遞上。
“不過,那太監死得太急,沒來得銷燬所有東西。奴才從他屋裡的暗格搜出了這個。這是京城‘錦繡閣’的貴賓腰牌,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,每個萬貫家財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“錦繡閣?”周皇后皺著眉接過了腰牌。
曹化淳又遞過來一本薄薄的殘冊。
“還有,這本是那太監私藏的流水賬。娘娘請看,這筆十萬兩的銀子,根本沒有買南珠,而是直接進了這錦繡閣的賬!而且,下面蓋著一個奇怪的印。”
其實,曹化淳是認識那個印的,就是“蛟龍”的印。
這是他不確定崇禎是否有將這件事告知皇后,便還是選擇了隱去這部分。
周皇后定睛一看。
她雖然不懂江湖規矩,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,這絕對不是普通人的印,也不是普通的生意。
她終於懂了,也終於明白崇禎為何要讓她來蹚這趟渾水。
因為,這是她的“家事”,更是他的“國事。”
周皇后深吸一口氣,站起了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鳳袍。
“曹化淳,帶上證據,隨本宮去乾清宮。”
——
雪,越下越大。
當週皇后帶著一身風雪走進來的時候,崇禎正在批閱奏摺,王承恩在研墨,林鳶在一旁的矮几邊坐著整理奏疏。
“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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