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蘭西,凡爾賽宮地下實驗室。
昏黃的煤氣燈下,一個穿著華麗天鵝絨貴族禮服的東方男人,正死死咬著後槽牙,盯著桌上那塊被海水泡得發白的橡木板。
鮮紅的油漆字跡,在昏暗的光線下刺眼奪目:I AM YOUR FATHER。
“砰!”
男人猛地掄起手中的水晶高腳杯,狠狠砸在牆上,猩紅的酒液如血般飛濺。
“大明的那個穿越者……欺人太甚!”
男人氣得臉黑如鍋底,五官都快擠到了一塊兒。
他本是一名精通化學與機械的理工科天才,但就因為一次學術作假被發現,然後就被開除了。
失意的他酒後駕車死亡,意外穿越到17世紀的羅剎國的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身上,靠著腦子裡的知識一路開掛當上國主。
他原以為自己能靠著後膛槍和毒氣降維打擊,把全世界按在地上摩擦,成為這個時代唯一的神。
結果呢?大明居然開出了裝甲鐵甲艦!
不僅把他打得灰溜溜逃到了法蘭西,還被對方的艦隊按在海里一頓暴揍,最後還用一句“我是你爸爸”騎臉輸出。
“想搞崩我心態?”男人冷笑出聲,表情逐漸癲狂。
“鐵甲艦又怎樣?等我的‘神罰’毒氣彈量產,我要讓你們大明的鐵罐頭全變成活人棺材!不管你是誰,這天下只能有一個穿越者!”
——
十月,大明,京城,乾清宮暖閣。
崇禎端坐在龍椅上,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,盯著桌上的羊皮紙圖紙和那幾支裝著渾濁綠色液體的密封試管。
階下,兩名錦衣衛死死按著一個金髮碧眼的荷蘭軍官。
“說。”崇禎的聲音極冷,不帶一絲溫度。
荷蘭俘虜渾身都在顫抖,用生硬的漢話磕磕巴巴地交代。
“是……是大賢者。他建立了一個名為‘黑色鳶尾花’的商會,控制了法蘭西的兵工廠和醫藥。”
“這綠水叫‘神罰’,大賢者說,只要在戰場上釋放,吸入一口就會肺部潰爛,痛苦而死。”
【黑色鳶尾花?】
站在一旁的林鳶差點沒繃住。
【這老鄉還挺中二,搞個極端組織還弄個這麼文藝的名字。】
【不過看這渾濁的黃綠色,大機率是氯氣。搞化學戰?真當大明沒有防化兵是吧。你玩陰的,老孃直接給你來個物理超度。】
崇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垂下眼眸。
“林女史。”崇禎抬頭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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