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荷姑姑上前一步,對著月檸福身行禮,聲音恭謹卻不失分寸:“奴婢芳荷,參見純答應。”
月檸連忙側身避讓,回了一禮:“姑姑不必多禮,往後還要勞煩姑姑費心教導。”
安夫人見機,連忙上前對著公公和芳荷姑姑福身,殷勤相邀:“公公和姑姑一路勞累,快請去前廳用茶,歇歇腳再走。”
公公擺了擺手,笑道:“不了不了,咱家還要趕緊回宮覆命,就不多叨擾了。”
話音剛落,早有小廝快步迎上來,將一包沉甸甸的賞銀迅速塞到公公手裡。
公公掂了掂銀子的重量,臉上的笑意更濃,對著安大人和月檸拱了拱手:“那咱家便告辭了。”
說罷,他領著一眾太監轉身離去,腳步輕快,顯然對這賞銀十分滿意。
“檸姐姐好厲害呀,竟然還有一個封號,原劇裡可是沒有呢!”雲寶兒的聲音在腦海裡雀躍響起。
月檸唇邊勾起一抹淡笑,心底淡淡應道:“還不錯,算是個好的開始。最起碼皇上對我是有印象的,這樣一來,後面的路就好辦多了。”
她眸光微沉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也不能放鬆,畢竟原主的目標,可遠不止一個有有封號的答應。”
思緒落定,她轉向身側的芳荷姑姑,笑意溫婉,禮數週全:“接下來的時日,便要勞煩芳荷姑姑費心教導了。”
芳荷姑姑連忙躬身避讓,語氣恭謹又不失分寸:“小主折煞奴婢了,教導新進小主禮儀,本就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月檸便跟著芳荷姑姑潛心學習宮中規矩。
站相坐姿。行禮問安。斟茶遞水,乃至說話的語氣。眼神的落點,她都一一琢磨,半點不肯懈怠。
不同於另一邊甄嬛,藉著向教引姑姑問禮的由頭,旁敲側擊打探宮裡的八卦秘聞,月檸則從不多問一句無關之事,畢竟劇裡的那些人和事,她早已爛熟於心,何須多問。
芳荷姑姑與她相處數日,心中對這位純答應的好感愈發濃厚。這位小主性子大方得體,待下人溫和有禮,學規矩時更是一絲不苟,連最細微的步態偏差,都要反覆練習直到滿意。對她這個教引姑姑,更是始終恭敬有加,從無半分驕矜之氣。
這般有心又懂禮的小主,芳荷姑姑自然願意傾囊相授。她不僅將宮中的明面規矩細細拆解,更把那些未曾寫在紙上的門道。與人相處的分寸。避禍自保的訣竅,都一股腦兒地教給了月檸,竟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來。
一來二去,在這般肯教肯學的氛圍裡,不過短短數日,月檸的儀態舉止已是挑不出半分錯處,舉手投足間,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,又隱隱透著幾分從容氣度,近乎完美。
轉眼便到了入宮前一日。
安大人屏退廳內所有下人,偌大的正廳裡只餘下他與月檸兩人,窗欞外的日影斜斜墜下,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狹長,空氣裡漫著幾分無聲的機鋒。
他神色鄭重,從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銀票,又拿出一份折得齊整的名單,一同遞到月寧面前:“小主,宮中不比外頭,銀錢走動是頂要緊的事。這些你先收著傍身,往後府裡會差穩妥人,定期送進宮中。”
他指尖點了點那份名單,聲音壓得極低,“這是安氏在宮裡攢下的些許人脈,上到各宮掌事姑姑,下到灑掃的底層太監,小主往後行事,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月檸接過,指尖觸到名單紙面,只略一翻看,便挑了挑眉。
她倒沒想到,安氏看著不顯山露水,竟還藏著這麼些暗線。
她將銀票與名單仔細收好,抬眸頷首,禮數週全卻話裡有話:“多謝伯父費心,陵容都明白。”
沉吟片刻,她話鋒一轉,語氣添了幾分深意:“還有一事要勞煩伯父,派人將蕭姨娘穩妥送回家裡安置。
另外,我母親在府中情形不算太好,還請伯父多敲打敲打父親那邊一二。”
安大人聞言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,他端起桌上的茶盞,指尖摩挲著杯沿,慢悠悠道:“這是自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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