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帶著幾分露骨的暗示,月檸的臉頰瞬間紅透,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,頭垂得更低,幾乎要埋進胸口,聲音細若蚊蚋:“皇上......”
“怎麼?”皇上故意湊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惹得她脖頸的肌膚泛起細密的戰慄,“昨晚都那般親近了,今日怎麼還這般羞?讓朕看看。”
他抬手,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逼著她與自己對視。月檸眼底水光瀲灩,像含著一汪清泉,慌得連忙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指尖,癢得人心尖發顫。
她偏過頭想要躲開,卻狀似無意地蹭過他的胸膛,那柔軟的觸感,讓皇上的眸色瞬間沉了幾分。
“今日在景仁宮,可是受了委屈?”皇上忽然轉了話頭,指尖輕輕拭過她的唇角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,“麗嬪那番話,朕都聽說了。”
月檸聞言,連忙搖頭,眼眶微微泛紅,卻硬是擠出一抹乖巧的笑:“不曾受委屈的。皇后娘娘體恤嬪妾,特意為嬪妾解圍,姐妹們也都和善,麗嬪姐姐只是說著玩的,嬪妾......嬪妾很好。”
她說著,聲音輕輕的,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:“能得皇上垂愛,已是嬪妾三生有幸,哪裡還敢奢求其他。”
這般懂事又溫順的模樣,讓皇上心頭的燥熱又添了幾分。
他正要俯身吻她,月檸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從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繡著龍紋荷花的香囊,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,指尖微微發顫,像是怕他嫌棄。
“皇上,”她聲音軟軟的,帶著幾分忐忑,“今日蒙皇上晉位賞賜,嬪妾無以為報,唯有親手做了個香囊,聊表心意。料子是最尋常的湖藍錦緞,針腳也粗笨,不比宮裡能工巧匠的手藝,還望皇上莫要嫌棄。”
皇上接過香囊,指尖拂過上面細密的針腳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荷香,與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他挑眉看她,眼底帶著幾分興味:“倒是有心了,特意繡了荷花?”
月檸點了點頭,眼底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,語氣卻愈發勾人,偏偏那神情又是一派純真無辜:“嬪妾想著,皇上日理萬機,若是瞧見這荷花,或許......或許能多想起嬪妾幾分。”
她說完,又覺得這話太過直白,羞得連忙埋進他懷裡,肩膀輕輕顫抖著,臉頰蹭著他的衣襟,那軟乎乎的觸感,混著淡淡的荷香,瞬間勾得皇上心頭的火徹底燒了起來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將人打橫抱起。月檸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,臉頰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,燙得驚人。
“好容兒,”皇上的聲音暗啞得厲害,帶著濃濃的情慾,大步往內室的床榻走去,“朕都想你一天了。”
話音落,他抱著人掀簾進了床帳,帳外的燭火被風吹得輕輕搖曳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纏綿悱惻,滿殿旖旎,就此漫開。
第三日,依舊是月檸承寵,與沈貴人。富察貴人之前一般,得了皇上連續三日的專寵,羨煞了後宮眾人。
第四日的晌午,華妃終究是按捺不住,遣人送了一碟親手做的精緻糕點到養心殿,皇上嚐了兩口,便抬腳去了翊坤宮。
月檸聽聞訊息時,正在窗前打理那盆新栽的薄荷,聞言指尖的灑水壺頓了頓,隨即唇角漾開一抹鬆快的笑意,她可不想太過惹眼,被華妃盯上,如今這樣,倒是正好。
皇上本就不是沉迷女色的昏君,前朝的軍政要務才是他心頭的重中之重,更何況華妃身後還有年羹堯這棵大樹,又與皇上有著幾分舊情。
是以接下來的日子,皇上鮮少踏足後宮,偶爾得空傳召,也不過是月檸。沈貴人和富察貴人三人,大多數的夜晚,還是翊坤宮的燈火總是亮得最久。
延禧宮裡先前被華妃賞了一丈紅的夏冬春,早已被悄無聲息地挪去了冷宮,連帶著她宮裡的人,也都作鳥獸散。又因甄嬛抱病怕傳染別人,皇后便將方佳淳意挪到了延禧宮。
這位方佳常在搬來之後,倒是熱絡得很,時常端著些小點心,跑到月檸和富察貴人的院子裡串門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月檸面上總是淡淡的,只敷衍地應上幾句,半點沒有與她深交的意思。
她可沒忘,原劇情裡,這位方佳常在最擅長用天真無辜的語氣,說著最扎心的話,那般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性子,她可不相信是真的懵懂。
方佳常在也是個明白人,幾次三番碰了軟釘子,自然察覺到了月檸的不喜,往後便不再自討沒趣,連庭院裡遇上,也只是客氣地福一福身,再無多餘的話。
延禧宮的日子,便這般不鹹不淡地過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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