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聽心和寶琴端著剛燉好的燕窩進來，月檸便淡淡抬了抬眼：“你們兩個，且過來回話。”
聽心和寶琴對視一眼，忙將食盒擱在一旁的小几上，上前行禮：“小主有何吩咐？”
月檸拈了塊鬆糕慢慢嚼著，聲音不疾不徐：“聽心，先前讓你摸查延禧宮內的人手，都查清楚了嗎？”
聽心垂首，恭聲回道：“回小主的話，都摸查清楚了。
負責伺候筆墨的寶娟，是皇后娘娘的人。平日裡灑掃庭院的寶雀，和翊坤宮那邊有牽扯，應是華妃安插的眼線。
還有小主晉升貴人時，新調來的小太監小平子，看著木訥老實，實則是端妃娘娘的人。”
“端妃？”月檸指尖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又瞭然地勾了勾唇角，“倒是沒想到她也有這般心思。能在華妃的打壓下安然無恙，甚至後期翻身，沒點城府和手段，怎麼可能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問：“其餘人呢？”
“其餘灑掃宮女。守夜太監，都是些沒什麼背景的，目前看來都沒什麼問題。”
聽心躬身回話，“奴婢已經叫咱們自己人盯緊了寶娟。寶雀和小平子，他們的一舉一動，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。”
月檸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而看向寶琴，語氣凝重了幾分：“承幹宮那邊，提前安排好了嗎？人手都到位了？”
“小主放心。”寶琴連忙應道，“奴婢已經讓咱們信得過的人，各自想辦法調派過去了，灑掃。茶水。夜巡的差事，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”
月檸放下手中的蜜餞碟子，指尖輕輕叩著榻邊的小几：“那地方日後是咱們的立足根本，必須圍得水洩不通，半點差錯都不能出。後宮之中，一步踏錯，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，你們切記。”
“奴婢們明白。”寶琴和聽心齊聲應道。
月檸這才舒展了眉頭，眉眼間漾起一抹笑意：“你們做得好，都有賞。聽心，你去我妝奩旁的匣子裡取銀子，你們兩個拿大頭，剩下的散給底下辦事得力的人，都別虧待了。”
她素日里得的賞賜不少，又有源源不斷的進項，出手向來大方。
聽心和寶琴聞言，臉上都露出喜色，連忙跪地謝恩：“多謝小主恩典！”
月檸擺擺手，示意她們下去忙活。殿內重歸清靜，她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，眸色沉沉，承幹宮也好，腹中的孩子也罷，都是她要穩紮穩打守住的。
聽心垂首回話時，又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：“小主，還有樁事得稟您。那寶雀近來洗藥罐，總要耗上許久的時辰，奴婢們盯著瞧了，發現她私下和別的宮一個太監有牽扯，前日傍晚還偷偷從那太監手裡接過個油紙包，不知裡頭裹了什麼東西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奴婢們查過藥罐，瞧著是要把什麼東西浸透在罐蓋上，不過眼下還沒動手。小主，要不要現在就把她抓起來？”
寶琴也急聲道：“是啊小主，這寶鵲心術不正，留著就是個禍害！”
月檸指尖摩挲著蜜餞碟子的邊緣，挑了挑眉，心裡跟雲寶道：“倒是有意思，餘氏這是想一網打盡，倒是把我也算上了，不過也不奇怪，畢竟這次害她降位的是我。”
雲寶兒氣鼓鼓道：“這餘氏也太歹毒了！檸姐姐，咱們可不能饒了她！”
“不急。”月檸淡淡開口，先按住了寶琴的性子，轉而吩咐，“按兵不動，咱們將計就計。往後我的湯藥，都單獨另找地方熬，熬好後換個和舊藥罐一模一樣的罐子盛著，蓋子也用一樣的，讓寶雀誤以為她的算計成了。其餘的，你們不用多管。”
聽心和寶琴對視一眼，齊聲應道：“是，小主。”
月檸唇角噙著一抹淺笑：“這出戲，還是讓甄嬛來唱吧。憑她的聰慧，定然會像原劇中那般，很快就察覺不對。”
果不其然，不過幾日功夫，碎玉軒那邊就鬧開了。
甄嬛抓出了手腳不乾淨的宮女花穗，循著線索揪出了背後的餘氏，還帶著人直奔養心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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