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,月檸取出當年救駕後他親贈的羊脂白玉佩,對識海中的雲寶兒輕聲一句:“開始吧。”
雲寶兒立刻脆生生應下:“好嘞!”
那枚玉佩皇上做王爺時,常年貼身戴著,沾著他獨有的氣息,成了最好的引信。
月檸讓雲寶兒在系統商城換了造夢道具,只等這一刻啟動。
一整夜,胤禛都陷在連綿不斷。清晰得觸手可及的夢裡。
夢裡沒有深宮高牆,沒有朝臣跪拜,沒有冰冷的“皇上”二字,只有郊外曠野。風捲落葉,與那場驚心動魄的遇刺。
他依舊是當年的雍親王,身陷重圍,刺客環伺,刀鋒凜冽。
危急關頭,一道火紅身影破風而來——
月檸一身利落石榴紅織金窄袖旗裝,收腰開衩,絲毫不礙動作,明豔紅緞之上,密密繡著野薔薇暗紋,策馬而來時,裙襬翻飛如烈火燎原。
她彎弓搭箭,眼神銳利如鷹,一支利箭擦著他耳畔破空而去,直取刺客咽喉,力道穩準,颯爽得讓人心驚。
一招一式,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閨閣女子的嬌弱。
刺客盡數倒地,四下恢復安靜。
風捲起她鬢邊碎髮,她緩緩抬手,摘了面上輕紗。
那一刻,月光與日光彷彿一同落在她臉上,眉眼明媚張揚,明豔得晃了他的眼。
沒有旁人,沒有見證,只有天地之間,他們二人。
她抬眸望來,眼神坦蕩熱烈,沒有敬畏,沒有疏離,只有毫不掩飾的情意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所有未說出口的悸動一同翻湧上來。
他不受控制地伸手,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胸膛相貼,心跳共振,連呼吸都纏在一起。
沒有言語,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而後,兩人共乘一騎,策馬奔騰在曠野之上。
風揚起她的髮絲,拂過他的臉頰,薔薇香氣混著她身上的暖意,一路漫進心底。
她靠在他懷裡,笑聲清亮,他環著她的腰,心神俱醉。
沒有身份束縛,沒有宮廷規矩,只有肆意。甜蜜。滾燙,美好得讓他不願醒來。
一夜夢境,全是她。
一顰一笑,一抬眼一轉身,都刻進骨血裡。
今早醒來,那些畫面依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,一閉眼就是她一身薔薇紅裝。摘下面紗朝他笑的模樣,心口陣陣發燙,連呼吸都帶著夢中殘留的暖意。
偏又聽芳蘭悄悄回稟:昭貴人昨晚用晚膳時,還輕聲唸叨著,想念從前騎馬馳騁的日子。
一句話,勾得他鬼使神差地下了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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