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檸從容上前,微微屈膝,語氣穩靜恭敬,不帶半分慌亂:
“回王爺,妾身絕不敢對福晉有半分不敬。
妾身收到訊息趕到花園時,就見武格格臉色慘白、滿頭冷汗,眼看就要暈厥,實在不對勁,怕出大事,這才先讓人將她扶起,立刻傳了太醫。
妾身已經問過經過,花園裡也有下人作證,耿格格與武格格自始至終,都沒有碰到福晉分毫。
後來太醫診脈才得知,武格格已有兩個月身孕,若是再在烈日下多跪片刻,這孩子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。
子嗣為重,妾身便讓武格格在院中休養,這才沒有過來。”
月檸說完,輕輕側身:
“當時情形,不如讓耿格格原原本本說與王爺、福晉聽。”
“身孕?!”
這兩個字一落,正院瞬間鴉雀無聲。
柔則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圓圓的,連哭都忘了。
宜修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僵住,心底猛地一沉——
竟然沒掉?孩子還在?!
她又驚又怒,心裡把月檸怨了千百遍:
若不是月檸多管閒事,橫插一腳,這孩子鐵定沒了,柔則也會因為子嗣出事被王爺厭棄。
如今孩子平安,她這一石二鳥的毒計,直接廢了大半。
柔則也慌了神,她再驕縱,也知道王府子嗣天大。
她強撐著底氣,色厲內荏地辯解:
“我……我又不知道她懷孕了!
就算她有孕,可……可她撲蝶鬧騰,嚇著我、撞到我,害我臉被劃傷,也是事實!”
月檸語氣輕柔,卻字字清晰:
“福晉,花園眾人的證詞都是一樣的。
兩位格格一直在一處撲蝶,從未靠近過您,更不曾碰到您。
您不妨仔細回想——
摔倒那一瞬,您是被人撞到,還是腳下忽然一絆,或是有什麼其它緣由,身子才不受控制地倒下去?”
柔則被這話一點,真的慢慢回想起來。
那一刻,她只覺得腳下被絆了一下,身後似有輕輕一拽,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撲了。
她確實沒有被人撞到的實感,只是因為武格格離得最近,又被宜修第一時間引導,才一口認定是對方衝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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