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!不過是一時失利!年家根基深厚,沒那麼容易倒!”
可話剛說完,她自己先撐不住,身子一軟,跌坐在椅上。
她也曾派人去叫曹貴人,可曹琴默每一次都以要親自照料溫宜公主、身子不適為由推辭,自那以後,再也沒有踏足翊坤宮一步。
華貴妃心中一片冰涼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如今最怕的,不是失寵,不是後位落空,而是自己再觸怒龍顏,會連累哥哥年羹堯丟了性命。
她只能忍,只能等,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,祈禱會有轉機。
就在翊坤宮一片愁雲慘霧之時,一道聖旨響徹後宮:
晉昭貴妃為皇貴妃,位同副後,統攝六宮諸事,代行皇后之職。
月檸回宮之日,由二哥夏雲烈親自執掌鑾儀衛,以皇貴妃全副儀仗、儀制等同皇后,前來迎駕。
明黃八抬翟輿,金頂流蘇,傘蓋旌旗齊備,吾仗、立瓜、骨朵、扇蓋羅列兩側,旌旗獵獵,儀駕綿延數十丈,遠遠望去,與皇后御駕無二。
更讓滿宮震驚的是——
皇上竟親率後宮所有嬪妃,在宮道之上,等候迎接。
這等殊榮,前所未有。
嬪妃們依次排列,神色各異。
端妃站在前列,臉上是許久不見的輕鬆,眼底帶著即將看到希望的笑容,靜靜等候。
敬妃一身端莊,嘴角微揚,難掩歡喜。
欣貴人更是眉眼舒展,滿心都是踏實——
她們的好日子,終於要來了。
曹琴默站在人群之中,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,自己及時抽身,總算沒有被年氏華貴妃拖下水,總算能保住溫宜,保住自身。
麗嬪則站在華貴妃身側,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。
當初誣陷皇貴妃與人私通的事,她是實打實全程主導參與了的。
如今皇貴妃這般風光回宮,說明皇上從頭到尾都知道真相,根本沒信過那些汙衊。
一想到日後可能被清算,麗嬪便嚇得魂飛魄散,手足無措。
齊妃和富察貴人站在另一側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嫉妒與不甘,卻又不敢表露半分。
沈眉莊則安靜立在人群末尾,神色淡淡,如同一個透明人,不悲不喜,不趨不附。
華貴妃站在嬪妃之中,指尖掐進掌心,掐得血肉模糊,恨得牙根都在發癢。
她看著那浩浩蕩蕩、等同皇后的儀駕由遠及近,看著夏雲烈一身蟒袍,親自坐鎮前方,看著皇上神色溫和,親自等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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