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裡一片柔和的暖光,月檸從通體瑩潤的休眠艙中緩緩睜開眼,指尖輕抵艙壁,冰涼的觸感褪去,艙門便向兩側滑開。
她撐著艙沿坐起身,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慵懶,雲寶兒已經飄到她跟前,軟彈的身軀輕輕晃了晃:
“檸姐姐,你醒了。上一個世界的記憶,我已經照例幫你壓縮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月檸抬手輕揉太陽穴,只覺心神清爽,前一世的繁雜情緒都被妥帖收好,不再擾人。
雲寶兒立刻彙報:
“這次任務也完成得很圓滿。
原主心願了結,怨念盡消,基礎功德1點。
留給弘晟的那些藥劑、制度與方略,讓天下少了戰亂疾苦,世界意識再度回饋,功德值 +100。”
月檸早已心中有數,並無意外,只淡淡頷首: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上一世是意外,這一世已是規律,她自然不會再吃驚。
她站起身,拂了拂衣襬,狀態已然調整完畢,語氣乾脆:
“休息得差不多了,繼續吧。下一個是誰?”
雲寶兒光球一亮,立刻在身前鋪開光幕。
這一次,光幕中浮現的人影,是端妃,齊月賓。
她一身素衣,身形單薄,面色帶著常年病弱的蒼白,眼神平靜,卻藏著一生壓在心底的沉鬱與不甘。
她緩緩開口,聲音輕弱,卻字字清晰:
“我這一生,從頭到尾,都在替太后背鍋。
最痛、最遺憾的,從來都是那個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。
我乃開國元勳齊不遲之孫、虎賁將軍齊敷之女,將門出身,可父親與祖父早逝,家道中落。
皇上念及我家中功勞,將我接進宮交給德妃撫養,我在宮中無依無靠,除了聽話,別無選擇。
後來聽從德妃的安排,被指給了四阿哥,過的也還不錯,與年世蘭交好,本是真心相待,誰知竟成了太后與宜修手中最合適的刀。
那碗害了年世蘭腹中孩兒的安胎藥,是太后安插在我身邊的人動了手腳,借我的手送出去的。
年世蘭出事的那一刻,我才驚覺真相,可我身後無依,又能向誰申辯?
我再悔,再痛,也只能把這口黑鍋背到底。
我何嘗不想補償她?
我暗中暗示過她,那藥不是我下的,另有其人。
想等她冷靜下來,尋個合適的時機悄悄告訴她真相,再做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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