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頭也不回,語氣裡滿是不信,
“他一向乖巧,你不惹他,他怎麼會哭?”
一旁乳母嚇得連忙上前,低聲解釋:
“娘娘息怒,四阿哥方才真的只是想親近十四阿哥,許是阿哥認生,才忽然哭了的,奴婢們還沒來得及哄……”
德妃聽了,非但沒有釋然,反而更惱了胤禛。
“誰讓你隨便靠近的?
不知道他年紀小,容易受驚嚇嗎?
這麼大個人了,半點分寸都不懂!”
胤禛到了嘴邊的辯解,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再說什麼,都沒用了。
德妃只顧著低頭哄懷裡的十四阿哥,不耐煩地揮揮手:
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
功課做完了嗎?
還不回去做。”
他想說早就做完了,想說他也可以幫忙看著弟弟,可德妃早已全身心都在小兒子身上,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。
胤禛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說,默默起身,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他不明白。
他只是想親近一下弟弟,怎麼就成了母妃嘴裡不懂事、會欺負人的壞孩子?
連一句辯解,都不肯聽他。
他沒回配殿,一個人繞到永和宮後側僻靜的小竹林裡,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,將臉埋在膝蓋間,委屈又憋悶,眼眶一陣陣發熱。
直到一道極輕、極柔的腳步聲,慢慢靠近。
月檸站在他身前,沒有出聲驚擾,只是靜靜垂眸看著他。
少年肩膀微微發抖,明明在強忍眼淚,卻還要硬撐著不肯哭出聲。
她放輕了聲音,緩緩蹲下身,將一方繡著白玉蘭的素帕和一小瓶傷藥,輕輕遞到他面前。
“四阿哥,你的手在流血,包紮一下吧。”
胤禛猛地抬頭。
眼眶早已通紅,淚珠在眼底打轉,像一隻受了驚又強裝倔強的小兔子。
他第一反應是把手往身後藏,聲音又啞又澀,帶著被撞破狼狽的戒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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