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眼神微微一頓,片刻後溫和開口掩飾:
“朕瞧這珠串樣式別緻好看,你也極為喜歡,打算命匠人參照模樣,選用上好玉石,為你重新打造一整套同款首飾。”
月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面上卻滿是歡喜雀躍,笑得嬌憨又乖巧:
“太好了,多謝夫君。就知道夫君最疼鴛兒了,鴛兒很喜歡這類樣式,有整套新首飾就再好不過啦。”
安撫妥當情緒安穩下來的月檸,胤禛滿心思量,徑直趕回養心殿。
他即刻傳喚心腹太醫,仔細查驗那串紅玉珠串。
反覆核驗過後,得出的結果與聽硯所言分毫不差,珠串內裡確實浸透烈性麝香,害人胎氣屬實無誤。
胤禛面色陰沉似水,心中已然斷定此事定然出自皇后之手。
只是礙於朝堂後宮局勢、太后情面,加之樂妃胎兒暫無大礙,甄嬛也剛查出身孕,種種權衡之下,他暫且壓下嚴懲的念頭,不打算即刻發作,卻也絕不會就此作罷,心中已然定下主意,要尋機會好好敲打皇后一番。
不曾想蘇培盛隨後又呈上一封來自碎玉軒的書信,信中甄嬛特意囑託,懇請皇后多多照拂自己腹中孩兒。
兩相事情串聯一處,胤禛瞬間徹底想通,無論是月妃胎氣受損,還是後宮接連不斷的紛爭算計,背後始終都有皇后的身影。
當夜,帝王徑直襬駕前往景仁宮。
此刻皇后還因甄嬛懷孕一事暗自心緒翻騰,心中打著各樣盤算,瞧見胤禛滿臉沉鬱地踏入殿內,心頭頓時一緊,連忙收斂神色上前行禮,小心翼翼開口詢問:
“皇上深夜駕臨景仁宮,不知可有要事吩咐?”
胤禛沒有多餘寒暄,開門見山淡淡開口:“甄氏已然懷有身孕。”
皇后聞言故作詫異,面上擠出得體笑意:“確是喜事一樁,想來甄氏有福。”
胤禛眸光沉沉,緊緊鎖住她細微的神色變化,將她眼底轉瞬即逝的陰鷙與不甘盡收眼底。
不等皇后心緒平復,胤禛緩緩開口:
“甄氏特意書信上奏,懇請由你照拂她腹中胎兒。
如今樂妃同樣身懷龍裔,你身為六宮之主,護佑皇嗣平安降生本就是分內職責。”
他語氣漸添凝重,帶著幾分沉鬱感慨:
“朕登基至今,後宮之中子嗣向來單薄,這麼多年來,幾乎少有孩子能穩穩當當平安長大,除卻溫宜,再無順利降生存活的皇嗣。
此番兩個孩兒皆是來之不易,皇后這次,切莫再讓朕失望。”
話音落下,帝王語氣陡然變冷,威懾感撲面而來:
“這兩個孩子但凡有一個出現半點差池,其中後果,你心裡應當清楚明白。”
皇后心頭一緊,下意識便想開口推脫,尋言辭撇清自身干係。
可還未等她話語出口,胤禛抬手將那串浸染過麝香的紅玉珠串徑直甩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上,珠玉相撞發出清脆聲響。
他冷眼睨著皇后,聲音冷冽逼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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