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說的極是,本宮自然不會介意。
妹妹身懷龍裔,身子最為要緊。
本宮也是聽聞儲秀宮突發禍事,心中焦灼,連忙趕過來,倒要瞧瞧是何人膽大包天,竟敢蓄意謀害樂妃和龍裔。”
她言語溫和,實則句句試探,順勢輕聲開口:
“皇上,不知眼下查到哪一步了?”
胤禛直接看向聽硯。
聽硯心神緊繃,連忙上前躬身回話,一字一句將查驗結果盡數道出。
“回皇上,回皇后娘娘。安嬪宮內搜出諸多香料藥粉,其中摻雜藥性猛烈的馬麝,長期接觸極易損傷孕中母體,致使胎動不穩、滑胎落子。
另有致使犬隻狂躁傷人的醉仙桃藥粉。
還查驗出數盒長期燻燃便可斷絕子嗣的避孕香。
除此之外……”
聽硯話音一頓,神色侷促,言語微微支吾。
胤禛眉頭緊鎖,沉聲呵斥:“查到什麼,只管直言。”
聽硯猛地伏地重重叩首,聲音緊繃。
“另有數種配比各異的迷情香。
只需在尋常薰香之中摻入一星半點,便可蠱惑心神,亂人神志。”
此話落音,殿內死寂一片。
胤禛勃然大怒,周身戾氣轟然爆發,抬手狠狠將手邊青瓷茶盞揮落。
茶盞砸落在安陵容腳邊碎裂四濺,茶水碎屑四散,他厲聲怒吼。
“放肆!”
月檸面露滿臉錯愕痛心,第一時間擔憂地望向盛怒的胤禛,再看向渾身發抖的安陵容,語聲滿是震驚。
“迷情香?
安妹妹,你怎敢使用此物?
迷情香損耗龍體,這般算計,是要謀害皇上嗎?”
她滿心滿眼皆是惦記胤禛身體,真切擔憂的模樣落在胤禛眼中,他胸中翻湧的怒火稍稍平復幾分。
心底瞬間豁然清明,往日每每留宿安嬪宮中,總會心神恍惚、情不自禁,彼時只當是一時情動,如今細細回想,大多時候都是安陵容的算計。
皇后眼底真切掠過一抹震驚錯愕。
麝香、打胎香料她心知肚明,本就是授意安陵容暗中行事,可迷情香一事,她全然不曾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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