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寶兒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聲,又歪著小腦袋,丟擲另一個問題:
“那檸姐姐,我還有點好奇。
當時柔則懷孕的時候,太醫明明私下說,那個孩子藥性太猛,根本沒可能保住。
你當時為什麼還要跟王爺說順其自然,不直接把‘保不住’說出口呢?”
月檸眸色沉靜,語氣輕而穩:
“人都是一樣的,心裡都會本能討厭那個帶來壞訊息的人。
不管柔則如何。
那孩子終歸是胤禛的子嗣,是他的骨肉,即便他嘴上不說,心裡也一定會不舒服、會在意。
我心裡再清楚這孩子確實保不住,也不能由我親口把這個結果說出來。
我不能做那個親手戳破真相、把壞訊息帶到他面前的人,更不能讓他因為這件事,心裡對我生出半分芥蒂。
最後真的保不住,那是天意,是沒辦法的事。
可這話,絕不能出自我的口。”
雲寶兒這才徹底懂了,小聲音軟軟驚歎: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檸姐姐想得也太細了!”
月檸靜思片刻,眸底掠過一絲淺淡卻堅定的盤算,在識海中緩緩開口:
“傳話給聽硯那邊,讓他們加速動起來,時機差不多了。
也該讓齊宏驍開始出頭拔尖,慢慢撐起齊家的門戶。
現在先行鋪墊佈局,等柔則這邊的事徹底了結,再沉寂兩年。
宏驍也差不多就能在朝中站穩腳跟、頂立門戶,到時候我們想要的嫡福晉之位,才能名正言順,坐得安穩牢固。”
雲寶兒立刻精神一振,在識海中脆生生應道:
“是,檸姐姐!
我現在就去跟聽硯說,把之前給原主弟弟齊宏驍規劃的路子全都安排起來,絕對不耽誤檸姐姐的大事!”
日子便在這暗流湧動裡,平靜地過了一日又一日。
宜修起初還日日往正院去,挑唆著柔則,讓她趁著懷孕,拿出嫡福晉的威嚴排場,收攏後院權柄,給府裡側福晉、庶福晉,格格們好好立規矩,壓壓她們的氣焰。
柔則聽著覺得有理,本來有些心動。
可等宜修一離開,胤禛安插在柔則身邊的心腹嬤嬤便連忙上前勸解:
“福晉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安穩胎氣,順利誕下小主子。
王爺心疼您懷著身孕辛苦,特意吩咐不讓您理會後院這些瑣事,免得勞心傷神,也不讓旁人隨意來打擾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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