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檸在旁輕輕一嘆,緩步上前,語氣沉緩:
“宜側福晉,你糊塗啊。
爭寵也罷,怨懟也罷,何至於走到害人害己、傷天害理的地步?
何苦呢。”
宜修怨毒地瞪著她,尖聲嘲諷:
“你少在這兒裝什麼好人!
夫君的寵愛全被人搶走,你還能日日端著一副端莊模樣,我從未見過你這麼窩囊的人!”
一旁的耿格格、宋格格、武庶福晉聞言,皆是一臉無語。
也就宜修一個人還活在自己的執念裡,天真以為柔則是獨得王爺恩寵的那一個。
全府上下,除了她們這對互相撕咬的姐妹,誰不知道,王爺最敬重、最偏寵的人,自始至終都是淑嘉側福晉。
月檸神色平靜,不退不讓,淡淡開口:
“寵愛可以爭。可無論如何,也不至於雙手沾滿鮮血,殘害多條人命。”
“人命?在這王府之中,誰又真正把誰的命當過一回事!”宜修厲聲冷笑。
胤禛不願再聽她瘋言瘋語,揮手冷喝:
“拖下去!禁足謹安院,未經本王允許,半步不得外出,等候發落!”
侍衛一左一右上前,架起宜修便向外拖拽。
宜修掙扎不休,被拖過廊下之際,目光飛快一掃,暗中對著角落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太監遞了一道極隱晦的眼色。
那太監是德妃安插在府中的眼線,瞬間心領神會,微微垂首,不動聲色。
宜修心中懷著最後一絲希冀。
德妃一定會保她,烏拉那拉氏絕不會放棄她。
只要熬過這一時,她總有翻身的機會。
一場對峙鬧罷,滿殿人都心力交瘁,氣氛沉重得喘不過氣。
月檸先穩了穩心神,環顧一眼凌亂的殿內,再看了看挺著大肚子、臉色發白的武庶福晉,當先開口安排:
“耿格格,你陪著武庶福晉先回院裡歇息吧,她身子重,經不住這般長時間耗著。”
兩人聞言,一同看向胤禛,等著他示下。
胤禛心緒紛亂,只沉沉點了下頭,聲音帶著疲憊:“回去吧。”
二人這才屈膝行禮,悄然退了出去。
一旁的宋格格上前一步,輕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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