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檸看向身旁的嬤嬤,語氣平靜地吩咐:
“歡宜院的一應用度,按側福晉的規制安排,按規矩行事即可。”
“是,福晉。”嬤嬤躬身應命,轉身去安排各項事宜。
此時的歡宜院內,下人早已備好一應陳設。
年世蘭在嬤嬤的引路下,腳步輕快地回到了歡宜院。
庭院裡的陳設皆是按側福晉的規制備齊,花木扶疏,暖意融融,處處透著王府的體面。
貼身侍女頌芝早已等候在院門口,見主子歸來,連忙上前伺候她卸去繁瑣的頭飾,整理著一身明豔的旗裝,動作嫻熟又恭敬。
院中的暖閣裡,年世蘭坐在妝臺前,銅鏡映出她明媚張揚的眉眼,十六七歲的少女,眼底還帶著初入王府的鮮活與雀躍。
想起方才在玉蘭院拜見嫡福晉的場景,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,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,又藏著一絲隱秘的驕傲,對身旁的頌芝問道:
“頌芝,我方才給福晉行禮,規矩沒出半點岔子吧?
你說,王爺見了我這般模樣,會不會心生歡喜?”
她的聲音嬌俏,帶著少女對心上人的期待,眉眼間的青澀與緊張交織,全然是未被世事磋磨的模樣。
頌芝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為她撫平衣襟上的褶皺,臉上堆著妥帖的笑意,柔聲回道:
“小姐生得這般傾國傾城,規矩又做得滴水不漏,論容貌論氣度,皆是王府裡數一數二的。
王爺見了,定然會滿心歡喜的。”
這話正戳中了年世蘭的心思,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,心底的飄飄然悄然升起,只覺得自己容貌家世皆備,又得聖上欽點為側福晉,王爺自然會將她放在心尖上。
可這份得意還沒持續多久,院外便傳來了太監恭敬的通傳聲:
“王爺駕到——”
年世蘭心頭一緊,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散漫,下意識地起身整理儀容,快步走到暖閣門口迎接。
胤禛身著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深邃沉穩,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。
只一眼,年世蘭只覺眼前人俊朗非凡,心底的驚豔翻湧而上,愛慕如同春日的藤蔓,瞬間纏繞了心房,耳根悄悄泛紅,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胤禛起初只是隨意掃了她一眼,只覺這少女容貌明豔奪目,是京中難得的絕色,並無太多複雜的心思。
可待她斂衽行禮,聲音清脆悅耳,舉止大方不扭捏,相處間那鮮活熱烈的性子,是他以往接觸的女子中從未有過的。
沒有刻意逢迎的諂媚,沒有故作溫婉的拘謹,只有世家嫡女的驕傲與鮮活,讓胤禛心底泛起了新奇,這份新奇漸漸化作了淡淡的喜愛。
不同於以往對府中其他格格的例行寵幸,胤禛被年世蘭的鮮活所吸引。
她大膽直白,會嗔怪他來得太晚,會拉著他說些市井間的新鮮趣事,會藉著少女的嬌憨耍些小性子。
這份鮮活與熱烈,像一縷清風,吹散了朝堂紛爭帶來的沉重,讓常年心思縝密的胤禛,心態都彷彿年輕了幾分,也愈發頻繁地踏入歡宜院。
這份獨一份的偏愛,很快傳遍了雍親王府的各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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