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額頭瞬間滲出鮮血,卻不敢抬頭,只是拼命磕頭:
“皇上!臣妾知罪!臣妾、臣妾只是一時糊塗,言語失當,並非有意謀害子嗣,更沒有構陷兒媳的心思!求皇上明察!”
“一時糊塗?”
康熙厲聲呵斥,語氣裡滿是嘲諷與震怒,
“你當朕是老糊塗了嗎?地上這些證詞,一樁樁、一件件,記錄著你安插眼線、謀害柔則、栽贓齊佳氏、謀害王府子嗣的全部惡行,你還想在這裡狡辯?”
康熙周身的龍威如同實質,步步緊逼,目光如炬,銳利得能將人的心肝都看透。
他死死盯著癱軟在地的德妃,聲音冷冽如冰,一字一句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
“你既然如此看不上四阿哥這個兒子,打心底裡不想要這個兒子,一心只為胤禵籌謀,覬覦朕這九五之尊的位置,妄圖插手儲位之爭,攪動朝堂風雲,這等大逆不道、狼子野心的心思,你以為朕會被矇在鼓裡嗎?”
德妃被他的目光逼得渾身發抖,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,滲出血絲,卻連痛都顧不上,只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:
“皇上!臣妾知錯!臣妾知錯了!求皇上開恩,求皇上饒了臣妾和十四阿哥!”
康熙冷哼一聲,眼底滿是厭惡與決絕,猛地抬手,厲聲下令,聲音在空曠的永和宮內迴盪,帶著雷霆之怒:
“既然你如此嫌棄四阿哥,不願認他這個兒子,那便從即日起,將四阿哥胤禛過繼給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為子!
從此,你與他再無母子名分,他也不必再認你這個生母!”
胤禛跪在地上,聽到這道旨意,心頭微微一震。
他面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錯愕與茫然,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,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決定驚到了。
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康熙,又瞥了一眼身旁失魂落魄的德妃,眼底浮起幾分隱忍的難過,像是對母親的偏心感到失望,又對自身的境遇感到無措。
這副模樣,既符合孝子的本分,又不會顯得刻意,完美地掩飾了他心底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他立刻收斂心神,重重地叩首在地,聲音恭敬而順從:“兒臣謝皇阿瑪恩典。”
康熙滿意地看了他一眼,這份恰到好處的恭順,讓他覺得自己的安排再合適不過。
隨即,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德妃身上,怒意更盛:
“烏雅氏!你身為妃嬪,不思安分守己,反而干預朝政,妄議儲位,為了一己私心,殘害王府子嗣,構陷皇子福晉,犯下滔天大罪!
朕念及舊情,本想寬容,可你卻屢教不改,今日更是當眾暴露狼子野心,罪無可赦!”
“來人!”康熙高聲喝道。
殿外的侍衛聞聲立刻湧入,躬身垂首,等候旨意。
“即刻起,褫奪德妃的封號,廢為庶人,打入冷宮,永世不得出!”
康熙的命令如同利刃,斬斷了德妃所有的希望,
“胤禵覬覦皇位,暗中勾結朝臣,結黨營私,意圖作亂,即刻幽禁於府中,嚴加看管,不準與外界有任何往來!”
話音剛落,德妃便如瘋魔一般撲上前,死死抱住康熙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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