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崩潰與歇斯底里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痛苦的嘶吼,一字一句,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正殿之中:
“那你告訴我,額娘,你為什麼要在我府中安插這麼多人?
為什麼要指使宜修?!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,攥緊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,滿是痛苦與憤怒:
“為什麼要指使宜修下毒?
為什麼要指使她聯合福晉身邊的人,對我府中有孕的側福晉、格格,還有府中的孩子們下毒?
還要把這一切栽贓給嫡福晉!
額娘,你這到底是為什麼?
你能告訴我嗎?!”
他的質問如同潮水般湧來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,充滿了絕望。
他從未想過,自己的親生母親,竟然會為了一己私慾,為了那個表侄女宜修,不惜謀害自己的子嗣,栽贓自己的妻子,將整個王府攪得天翻地覆。
這份認知,讓他的世界瞬間崩塌,崩潰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,將他淹沒。
德妃被他的嘶吼震得渾身一震,心口再次一咯噔,慌亂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沒想到,胤禛竟然將所有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,連她安插在王府的眼線、宜修的共謀、下毒栽贓的計劃,都被他一一揪出。
她強壓下心底的恐慌,臉上依舊強裝鎮定,搖著頭,語氣慌亂地否認:
“你在胡說些什麼?怎麼可能?
怎麼會是額娘做的?
是不是你的福晉在胡說八道,故意挑撥我們母子的關係?
你府內的事情,額娘從來沒有摻和過,一直都尊重你的選擇,你怎麼能這樣質問你的額娘?!”
她試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月檸,推給宜修,試圖撇清自己的關係,可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,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了。
胤禛看著她垂死掙扎的模樣,心中的失望更甚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,語氣冰冷而絕望:
“額娘,您說沒做過,您說沒有插手過我府中的事兒,可那不過是您對我壓根不關心、不在意吧。
可我沒想到,您明明面上不曾關心,暗地裡卻安排了這麼多人盯著我,盯著我的王府。
您這哪裡是關心,分明是監控,分明是想讓我斷子絕孫!”
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嘲諷:
“額娘,您要是想讓宜修當福晉,您早說呀!
您直說呀,您何必又指使著宜修去做那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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