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謹記在心。”
宜修低聲應道,心底已然佈下層層算計。
她要在富察瑾瑤入宮之前,便在鍾粹宮安插眼線,把控她的飲食起居。
要藉著華妃的妒火,處處給她製造麻煩。
更要在她最不易察覺的時候,斷了她所有生育的可能。
太后看著宜修溫婉的面容,知道這位侄女外表溫和,內裡狠辣,做事極有分寸,稍稍放下心來:
“你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兒,是大清的皇后,凡事以家族榮耀、後宮安穩為重。
只要你穩住中宮,哀家便會全力護你。”
“臣妾謝皇額娘庇佑。”宜修起身行禮,眼中滿是堅定。
殿外夜色深沉,宮牆之內暗流洶湧。
壽康宮的密議在沉沉夜色中落下,太后與皇后各懷心思,只待富察瑾瑤入宮,便要層層收緊圈套。
而這後宮之中,訊息最靈通、性子最急躁的,從來都不只是中宮,還有翊坤宮的華妃年世蘭。
不過半個時辰,體元殿選秀、皇上當場冊封富察氏為懿妃一事,便由心腹小太監一路小跑,急急忙忙報進了翊坤宮。
彼時華妃正倚在鋪著猩紅絨墊的軟榻上,手邊擺著新鮮瓜果,頌芝輕輕打著團扇,周寧海垂首立在一旁,殿內一派安逸閒適。
一聽太監報完,華妃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,隨手將手中蜜餞碟子一擱,瓷碟與桌面相撞,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,眉眼間戾氣驟起,明豔的面容瞬間覆上一層寒霜,
“皇上今日選秀,不過見了一面,就把那富察家的女兒,直接封了妃?
還賜了封號,懿妃?”
小太監嚇得匍匐在地,連連磕頭:
“回娘娘,千真萬確,皇上在殿上親口說的,滿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蘇公公也當眾複述了聖旨,絕不會有假。”
“好,好一個富察氏,好一個當場封妃!”
華妃猛地起身,繡著金線的衣襬在殿內掃出一道凌厲弧度,
“這些年,從潛邸到宮中,皇上何曾對哪個新人如此上心過?
便是本宮剛入府時,也不曾這般破格封賞。
一個乳臭未乾的閨閣女子,憑什麼一入宮便與本宮平起平坐?”
她越說越是氣惱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年世蘭出身將門,兄長年羹堯手握重兵,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,她盛寵多年,才有如今的地位與協理六宮之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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