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侄二人在東院書房定下大計之後,府中便悄然動了起來。
不過兩日,馬齊便親自挑妥了人,一併送到月檸院裡。
其中一人自然是聽心,忠心不二,是她全然信得過的心腹,日後在宮中便專司貼身伺候、起居照應,做最親近的左膀右臂。
另一個名喚知霜,看著沉靜寡言,實則極有城府,行事縝密,更要緊的是——
她手中直接連著富察氏安插在宮中多年的暗線與人脈,掌管著訊息往來、聯絡排程,是真正能在後宮攪動風雲的關鍵棋子。
兩人一沉穩一利落,一近身一外聯,一明一暗,恰好互補。
自此一左一右守在月檸身旁,只待入宮之日,便各司其職,為她周全行事。
與此同時,前朝也在馬齊的暗中運作下徐徐佈局。
他藉著議政、奏事、朝臣合議之機,不顯山不露水地彰顯富察氏的分量與作用,既不張揚跋扈,又讓皇上時時記起這一族的根基與忠心。
滿朝文武心照不宣,都隱約察覺到,此次選秀,富察家的女兒,註定不會是尋常等閒之輩。
而月檸這邊,也在不動聲色地為自己家中這一脈鋪路。
原主阿瑪早逝,兩個兄長根基不穩,留下的幾個弟弟也都尚且年幼,正是開智長身的關鍵時候。
這一支日後能否興旺,更系在這幾個兒郎身上。
夜裡家中用飯時,她藉著佈菜添湯的間隙,不動聲色地將一枚啟智丹化在湯水之中,勻著讓幾個兄弟一同分食下肚。
丹藥分散開來,藥性溫和,效用並不張揚刺眼,不會讓人一眼便看出異常,卻能在潛移默化間,提升眾人的思維、記性、悟性與定力。
既比尋常世家子弟聰慧沉穩許多,又不至於過分突出,招來旁人的注意與忌憚。
她心中自有盤算:
若是一人一顆,藥力過猛,變化太過突兀,極易引人疑心。
如今這般融在一處分食,藥力均勻,潤物無聲,恰好合適。
幾個人本就資質不差,再經這般提升鞏固一番,日後慢慢長大成材,頭腦清明,行事有度,他們這一嫡支,自然會越來越興旺,越來越穩固。
往後她在宮中搏前程,兄長弟弟們在前朝跟隨著伯父他們成長立身,內外相扶,富察氏這一脈,方能真正長盛不衰。
轉眼便到了滿軍旗殿選之日,比漢軍旗早三日。
時值盛夏,天光剛濛濛透亮,暑氣已隱隱欲起,月檸院中早已燈火溫和,伺候的下人往來輕步,不敢有半分喧譁。
聽心與知霜輕手輕腳伺候她起身,經過多日魅顏丹由內而外的滋養,她本就出色的容貌更顯明豔奪目,肌膚瑩潤似玉,不見一絲瑕疵,眉眼間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縹緲傲氣,端莊凜冽,只靜靜端坐,便已是旁人難及的世家風華。
今日殿選,是她踏入後宮的第一步,既要嚴守規制,不逾禮法,更要將富察氏嫡女的氣度一展無餘。
不必刻意藏鋒,也不必故作張揚,那份刻在骨血裡的貴氣,本就該坦蕩示人。
“按規制裝扮,端莊大氣,盡顯家世氣度即可。”月檸出聲吩咐。
聽心與知霜早已備好一應合時宜、合身份的服飾首飾,件件嚴守選秀禮制,無半分僭越,卻又處處彰顯頂級勳貴的底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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