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親自安排,挑幾個機靈可靠、嘴風嚴實的奴才,想辦法送進鍾粹宮當差,無論是掃地、燒水、還是伺候花草,都可以。
本宮要時時刻刻知道,那富察氏在宮裡做了什麼,說了什麼,見了什麼人,一絲一毫,都要傳回翊坤宮!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周寧海垂首應下,
“奴才一定辦得穩妥,絕不露出半分痕跡。”
頌芝也連忙附和:
“娘娘放心,有周公公在,一定能把事情辦得周全。
那懿妃再得寵,也剛入宮,根基未穩,哪裡鬥得過娘娘您?”
華妃深吸一口氣,稍稍平復心緒,重新坐回榻上,可眉宇間的陰霾依舊不散。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語氣冷冽:
“新人入宮,總要立規矩。
等她正式進了宮,本宮倒要好好‘指點’她一番,讓她明白,這後宮之中,誰才是真正說得上話的人。”
殿外夜色更深,冷風穿廊而過,帶著幾分肅殺之意。
不過三五日光景,紫禁城的聖旨便在儀仗鼓樂、香菸繚繞之中,正式降臨富察府。
禮部侍郎持節、翰林院學士捧冊,在正廳當庭宣讀冊封懿妃的滿漢雙文冊文。
金冊金寶雖尚在禮部鑄造,可聖旨一宣,名分既定,富察瑾瑤便是當朝正式冊封的妃嬪,闔族榮耀加身,聲勢一時無兩。
緊隨聖旨一同到府的,還有太后與皇后以“教導宮規、習練禮儀”為名,親自選派的兩名教引姑姑——
一位姓孫,一位姓趙,皆是壽康宮與景仁宮各出一人,明著是教習規矩,實則是兩方共同安插的眼線,要在入宮之前,把這位懿妃的性情、喜好、城府,摸得一清二楚。
闔府上下跪地接旨,山呼萬歲,歡聲震得庭院瓦礫微動。
月檸一身簇新旗裝,端立正中,行止端莊,禮數絲毫不差。
起身時,目光淡淡掃過階下肅立的孫、趙二位姑姑,只一眼,便將二人那看似恭謹、實則暗藏審視的神色,盡收心底。
這哪裡是來教規矩的。
分明是太后與皇后聯手派來的耳目。
以太后的沉穩、皇后的謹慎,斷不會蠢到在禮儀規矩上動手腳,落人口實,授人以柄。
可她們想要的,從來不止是規行矩步的教習,而是試探、挑撥、捧殺,一步步引她失態,引她張狂,引她未入宮先樹強敵。
接下來幾日教習禮儀,兩位姑姑果然步步機鋒。
晨起教習屈膝行禮、站位次序,日間講解後宮位次、晨昏定省規矩,言行舉止間,一口一個“懿妃娘娘”,恭敬得近乎諂媚,句句都在刻意抬高。
“娘娘這般身段氣度,真是天生的風華之姿,莫說新進秀女,便是宮裡幾位舊人,也少有能及娘娘十分之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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