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景仁宮略坐片刻,皇上便起身開口:
“一同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吧,莫讓太后久等。”
宜修自然不敢有異議,只得陪著皇上與月檸一同前往,心中酸澀難堪,卻半分也不敢表露。
壽康宮內香菸嫋嫋,氣氛沉靜肅穆。
太后烏雅氏端坐榻上,面容平和,不怒自威,歷經兩朝的威嚴氣度,不言自明。
見皇上親自陪著懿妃一同前來,太后內心煩躁,面上卻絲毫未顯。
眾人入內行禮。
皇上先行禮,皇后緊隨其後,月檸以妃位大禮叩拜:
“臣妾富察氏,參見太后,太后萬福金安。”
太后淡淡受了禮,目光在月檸身上輕輕一落,本想找個由頭多加敲打,可皇上就立在一旁,目光平和卻帶著護著的意味,她若是苛責太過,反倒顯得自己容不下人,也落皇上的臉面。
思及此,太后只淡淡開口,語氣疏離卻不失體面:
“起來吧。
懿妃,你家世顯赫,皇上又這般器重,一入宮便冊妃位,還得親王護送,恩眷不可謂不厚。”
她放緩語氣,規誡之意點到即止:
“恩寵愈重,愈要守規矩、知分寸,安心侍奉皇上,輔佐皇后,和睦六宮便是。”
並未多言苛責,更無半句重話,簡單幾句叮囑,便算是盡了太后的職責。
月檸垂首恭聲應下:
“太后教誨,臣妾銘記於心,定當時時自省,恪守本分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太后微微頷首,揮了揮手:
“哀家累了,你們都回去歇息吧,一路折騰也累了。”
分明是逐客之意,亦是不願在皇上面前多做計較。
皇上順勢躬身:“兒子告退。”
一行人便告退出了壽康宮,全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宜修陪在一側,形同擺設,心中更是五味雜陳。
出了壽康宮,皇后本欲回宮,皇上卻徑直看向月檸,語氣柔和:
“一路行禮許久,想必身子乏了,朕送你回鍾粹宮,好生歇息,不必強撐。”
此言一齣,宜修的臉色徹底沉了幾分,卻只能強裝端莊,屈膝道:
“臣妾先行告退,回宮處理六宮事宜。”
皇上淡淡頷首,並未多留,只親自陪著月檸沿宮道往鍾粹宮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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