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今日起,鍾粹宮上下一應份例加倍,貴妃所需藥材膳食,皆按最高規制供奉,不必請旨,直接取用。
宮中上下,與朕同喜,各宮皆有賞賜,以賀懿貴妃有孕之喜!”
旨意一齣,滿殿譁然。
皇后臉色瞬間慘白,身子晃了晃,幾乎站不穩。
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,皇上已然淡淡抬眼,一個冷厲的眼神掃了過來。
皇后心頭一緊,今夜她已屢次觸怒龍顏,再不敢多言半個字,只能僵在原地,指尖冰涼,心底一片絕望。
華妃坐在席上,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,愣在當場,眼神空洞。
懷孕了……她竟然這麼快懷孕了……
還要晉位貴妃,徹底壓她一頭……
往日的恩寵、家世、驕傲,在這一道旨意麵前,瞬間碎得徹底。
她不願相信,卻又不得不信,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悶,無助與憤怒席捲全身。
其餘妃嬪更是神色各異。
有人暗暗鬆了口氣,眼中燃起希望。
懿貴妃既有身孕,皇上總不能一直守著她,往後總會臨幸旁人,自己總算還有機會。
更多人卻是滿心嫉妒,眼底藏著豔羨與不甘,誰也沒料到,懿妃竟能這麼快在盛寵之下一舉有孕,還直接晉位貴妃,從此後宮再無人能與她抗衡。
席間宗室親貴、王公大臣也都紛紛側目,目光在臉色慘白的皇后與春風得意的懿貴妃之間來回打量,心中已然明瞭——
這後宮的天,是徹底要變了。
從前烏拉那拉氏靠太后穩坐中宮,制衡後宮,如今富察氏出了個懷龍裔的貴妃,往後局勢如何,已是不言而喻。
不少人看著皇后的眼神里,已然帶上了幾分隱晦的憐憫。
滿殿譁然與豔羨之中,嬪妃們的心思各有乾坤,最是藏不住情緒的,便是夏冬春。
她坐在席位上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,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,滿心都是按捺不住的歡喜。
當初抱緊了懿妃的大腿,如今懿妃成了懿貴妃,還懷上了龍裔,往後在這後宮裡,她的小命算是徹底穩了,再也不用怕旁人隨意動她。
只覺得前路一片光明,看向月檸的目光裡,滿是崇拜與慶幸。
而與她同住鍾粹宮的安陵容,此刻卻如墜冰窟,一顆心直直沉到了谷底,只覺往後人生盡數無望。
從入宮開始,懿妃便明顯偏著夏冬春,對她始終冷淡疏遠,甚至帶著幾分不喜。
那日新人覲見,她一時氣不過多嘴幾句,險些害得夏冬春被賜一丈紅。
回到鍾粹宮後,夏冬春便仗著懿妃的縱容,對她百般欺辱,日日惡語相向,難聽的話從沒斷過。
動輒便叫她過去立在一旁敲打羞辱,她一個小小答應,月例本就微薄,還要被逼著拿出一多半賠給夏冬春,再加上底下宮人見風使舵、層層剋扣,她平日裡連頓飽飯都難得吃上,日子過得窘迫又屈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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