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一兩日功夫,鍾粹宮便已將翊坤宮的算計摸得一清二楚。
聽心與知霜聯手查探,先是順著華妃安插的小太監順藤摸瓜,又暗中截獲了麗嬪與其父兄往來的密信,連那藥粉的來歷、藥性、下手途徑,全都查得明明白白,一字不落地回稟給了月檸。
內殿之中,月檸正倚在軟榻上養神,聽完底下人的回話,指尖輕輕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,眉眼間掠過一絲冷意。
“毀容貌的藥……”
她輕聲重複了一遍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壓,
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,想讓本宮懷著身孕,又容顏盡毀,進退兩難。”
聽心立在一旁,沉聲道:
“娘娘,麗嬪此人心術不正,華妃在背後撐腰,此次若不狠狠敲打,日後必定得寸進尺。”
月檸緩緩抬眼,眸色清亮:
“既然敢伸手,就要有被剁手的準備。
眼下華妃暫時不宜直接與她撕破臉。
但麗嬪送上門來,正好拿她開刀,既挫了翊坤宮一派的銳氣,也給後宮眾人提個醒。”
她略一思忖,已然有了計較:
“去,把咱們截下的藥粉換一換,換成麝香。
其餘一應佈置照舊,依舊讓那小太監去梳洗處下手,等著人贓並獲。”
聽心一怔,隨即瞭然:
“娘娘高明!謀害皇嗣,乃是滔天大罪,比起毀容,分量重上百倍。
麗嬪這一遭,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抵。”
“不錯。”
月檸認真盤算著,
“麗嬪愚蠢,容易拿捏。
曹貴人狡猾,只會明哲保身。
華妃驕橫,到了證據確鑿之時,必定棄卒保帥。
咱們只需把場面做足,再把人證物證一股腦送到皇后跟前,剩下的,自有皇后替咱們‘做主’。”
安排既定,底下人立刻依計行事。
那被華妃收買的小太監在夜半時分偷偷溜進備水之處,趁人不備,將一包“藥粉”悄無聲息地撒進了預備給貴妃晨起洗臉的瓷缸之中。
他自以為做得隱秘,卻不知四周早已佈下天羅地網。
他剛轉身要走,幾道黑影驟然從暗處竄出,二話不說將人按倒在地,當場從他袖中搜出了剩餘的藥包,又在洗臉水中驗出了藥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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