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檸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笑意,在心底緩緩道:
“挺好。
我反倒越來越期待當天的情形了。
她既然敢動手,便該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。
只有讓皇后真真切切嘗一嘗原主當時受過的苦,才算公平,不是嗎?”
雲寶兒瞬間在識海里興奮起來,小聲音脆生生地附和:
“對!
就是要讓她們自食惡果、付出代價!
壞皇后和安陵容一個都別想跑!”
暖春時節,景仁宮中繁花似錦,皇后特意讓花房送來了各式各樣的花,各色牡丹、芍藥、海棠、玉蘭開得如火如荼,一眼望去奼紫嫣紅,極盡富麗堂皇,處處都透著皇后刻意鋪排的體面。
各宮嬪妃早已到齊,按位分錯落站著。
齊妃一身端莊宮裝,守在皇后身側,臉上堆著極盡奉承的笑,句句都往皇后心坎裡說:
“皇后娘娘治理後宮有方,才能有這般風和日麗的好光景,您看這花兒,開得比往年都要盛上幾分呢。”
皇后在眾人中心,一身明黃色宮裝雍容華貴,面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端莊笑意,淡淡應道:
“不過是藉著天時地利,與眾姐妹一同賞春罷了。”
不遠處的華妃聽著這番對話,不屑地輕嗤一聲,眉眼間帶著慣有的驕縱銳利,半點不肯示弱,開口便帶著針鋒相對的意味:
“皇后娘娘倒是好興致,只是這滿園的花雖豔,卻少了幾分別緻氣韻,娘娘的精心安排,倒顯得俗了些。”
曹貴人侍立在華妃身側,依舊是那副溫順低眉的模樣,只是兩人臉上都敷著比往日厚重數倍的脂粉,竭力遮蓋著難以根除的淺斑,雖強撐著往日的氣派,卻終究少了幾分從前的明豔底氣。
殿內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,敬嬪與欣常在恭順立在角落,三兩句的閒聊著,不參與其中。
安陵容混在人群之中,身形纖細,神色溫順謙卑,一雙眼卻暗地四處打量,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就在一派看似和樂的寒暄之中,小太監高亢的通傳聲遠遠傳來:
“懿貴妃娘娘到——”
話音一落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見月檸身著一身雲綾蘇繡春裝,身姿略顯笨重,卻依舊身姿挺拔,氣度從容,由聽心小心攙扶著,緩步走入景仁宮。
身旁落後半步的夏冬春穿著同款衣裳,眉眼飛揚,緊緊跟在一側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,有驚豔,有忌憚,有嫉妒,也有好奇。
所有嬪妃紛紛斂衽屈膝,規規矩矩行禮,聲音整齊劃一:
“參見貴妃娘娘,貴妃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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