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翊坤宮的華妃,則是崩潰至極,整個人整日驚慌無措。
之前因臉上被貓抓的傷痕始終潰爛不愈,模樣猙獰可怖,她索性向皇上請旨,藉口身體不適,推辭了前往圓明園避暑,選擇留在宮中。
她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——圓明園人多手雜,適合動手也不容易暴露,她留在宮之中,趁著懿貴妃生產前後防備鬆懈時再下手,反而更容易撇清嫌疑。
一想到富察氏那個賤人會在生產時一屍兩命,再無人能與自己抗衡,她便日日在宮中暗自期待,只等著那一天到來。
可事與願違,宮外飛速傳來訊息是——
懿貴妃平安誕下六阿哥弘曜,當場被下旨冊立為皇后。
華妃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,氣得渾身發抖,幾乎要嘔出血來。
她還不肯死心,咬牙就要派人再去打探,想弄清楚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,為何天衣無縫的算計竟落了空。
可下一刻,宮門轟然被鎖。
一隊侍衛悄無聲息圍了翊坤宮,直接下令封宮,不許任何人進出,只冷冰冰丟下一句:
“皇上有令,華妃年氏不得踏出翊坤宮一步。”
除此之外,再無半句解釋。
這些日子裡,她吃穿用度依舊如常,可心卻一日日沉進冰窖。
難道是她們的計謀暴露了?
難道是那個賤人提前察覺,在皇上面前告了狀?
皇上為什麼一句話都不問,就直接把她關起來?
無數念頭在她腦海裡瘋轉,日夜煎熬,惶惶不可終日,整個人越發瘋魔憔悴。
終於這一日,緊閉多日的翊坤宮宮門被緩緩推開。
一道明黃身影緩步走入,正是皇上。
華妃乍一看見,整個人都愣在原地,一時竟忘了反應。
皇上……他怎麼會來這裡?
直到胤禛淡淡開口,喚了一聲:“華妃。”
年世蘭這才猛地回過神,抬眼望向門口。
胤禛原本面色糾結沉重,滿心複雜難斷,可目光一落到她那張佈滿猙獰疤痕、早已不復往日明豔的臉上時,還是下意識驚了一下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。
華妃心神大亂,並未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神色。
在確認來人真的是皇上後,她才驟然驚叫一聲,慌忙側過臉,下意識用衣袖遮住自己的面容——
她這才想起,自己如今這副醜陋不堪的模樣,怎麼能讓皇上看見?
可一切都已經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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