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抬眼深深看向八阿哥,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譏諷:
“八弟倒是心思通透,一眼便能斷定是宮女蓄意爬床,果然聰慧過人。”
八阿哥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假面,淡淡回視:
“四哥往後也該多留心提防,莫要真讓人鑽了空子,壞了自身名聲。”
胤禛唇角微抿:“自然不會。”
康熙早已懶得再看他們兄弟幾人虛與委蛇、暗流較勁,擺了擺手,語氣倦怠:
“行了,都散了吧,朕要回殿歇息了。”
說完便轉身拂袖離去,一眾皇子也各自心懷心事,悻悻散去。
待人都走後,胤禛屏退了左右侍從,獨自立在僻靜側間,面色沉冷如寒潭,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。
一想到八阿哥在熱河行宮竟敢公然設下桃色陷阱,蓄意毀他名聲、斷他前程,眼底便翻湧著化不開的陰鷙戾氣。
心中暗自發狠:老八既然這般步步緊逼,存心不想讓我好過,那往後朝堂暗流,我也絕不給他半點喘息之機。
隨即喚來心腹,低聲周密吩咐下去,暗中佈下圈套,不動聲色給八阿哥層層使絆、埋下後手,兄弟間的較量自此更是撕破臉面,暗地裡較勁愈烈。
處置完這些,周遭一靜,胤禛心頭所有思緒瞬間全都纏在了月檸身上。
他腦海裡一遍遍回放今日廊下她一身利落勁裝、眉眼焦急趕來攔他的模樣,想起她明明刻意疏遠,卻仍甘願冒著宮規森嚴、觸怒聖顏的風險出手救他。
更想起今日屋裡真切到入骨的溫存繾綣,每一寸觸感、每一分曖昧都刻在心底,半點都不似虛妄幻境。
他偏執地認定,她心裡從來就有我,從頭到尾都放不下我。
本該相守溫存的人,硬生生被皇阿瑪橫刀奪愛。
論年歲,論情意,論般配,本該他和世蘭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一念及此,眼底愈發覆上一層沉沉的陰鷙,神情執拗又激烈,心底翻湧著瘋狂的執念與野心:
皇阿瑪已經老了,精力不濟,這大清的皇位,遲早會落到我胤禛手裡。
等到大權在握之時,無人能管束掣肘,世蘭她……也遲早會乖乖回到我身邊,只能是我的。
這份心思藏在心底,陰鬱又堅定,帶著近乎瘋狂的佔有慾,死死紮根。
行宮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此壓下,表面風平浪靜,內裡早已暗流洶湧。
幾日過後,聖駕及一眾隨行人員收拾行裝,自熱河行宮啟程,浩浩蕩蕩踏上回京之路。
此番歸途與來時已然截然不同。
當初月檸只是一介大臣之女,隨行車馬簡單侷促。
而今她已是堂堂翊妃,聖眷正濃,所乘馬車規制極高,車身華貴大氣,內裡寬敞雅緻,鋪設柔軟錦墊,車行平穩順滑,半點也沒有來時路途上的顛簸勞頓。
馬車緩緩前行,一路安穩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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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駕侍駕鑾駕步移娘娘請有上皇,來前旨奉全德李才奴,娘娘妃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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