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關乎男子根本、子嗣傳承,乃是莫大的隱秘羞恥。
胤禛起初請遍府中府醫,皆查不出病根緣由。
回京途中又隱匿身份悄悄尋訪數位民間名醫、暗中請過宮內太醫私診,眾人只隱約斷定是中了一種特製陰邪媚藥,藥性歹毒,留下極強後遺症,才會每隔七日定時引發劇痛傷身。
可一眾醫者全都束手無策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定期受這般折磨,半點根治之法也拿不出來。
此事太過敏感,一旦外洩,人人都會知曉他子嗣根基受損、身子染了詭異頑疾。
若是傳到皇阿瑪耳中,他便徹底與儲位、皇位無緣,再無半分爭儲資本。
因此胤禛只能嚴加封鎖訊息,不敢再大肆尋醫問診,只敢私下留住唯一能稍稍壓制痛楚的林大夫,隱秘診治。
整整兩個月下來,他已然這般硬生生痛了數次,每一次都痛得生不如死,幾欲自殘失控。
蘇培盛深知此事利害,早已早早命人把寢殿四周層層圍守,遣散閒雜下人,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,半點風聲都不敢往外洩露。
不多時,林大夫匆匆入內,見胤禛痛得冷汗淋漓、面色慘白,立刻取出銀針,為他施針舒緩經脈、壓制怪症劇痛。
針石落下,那撕心裂肺的劇痛雖不能完全根除,卻總算稍稍平復幾分。
不至於再痛到失了神智、瘋魔自殘,勉強還能留住幾分理智,熬受這份苦楚。
這一折騰,便是整整十二個時辰。
待一日一夜過後,痛楚漸漸褪去,胤禛身心俱疲,靠在床榻上神色陰沉難看。
一邊暗自壓下心底關於月檸腹中孩兒的種種揣測,一邊沉聲吩咐林大夫,務必盡心鑽研、竭力探尋,想盡一切辦法,找出徹底根治這藥毒後遺症的法子,保住自身子嗣根基,絕不能就此被歹人毀掉前程。
隨後整個人虛脫的昏睡了一日,劇烈絞痛的餘韻終於緩緩褪去,胤禛癱臥在床榻,面色慘白如紙,渾身被冷汗浸透,只覺渾身筋骨都累得發顫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稍稍清醒,有了幾分神智,腦海裡第一時間便竄出世蘭懷有身孕的訊息,心頭瞬間揪緊,沉甸甸壓得喘不過氣。
他心底清楚,自己這怪病,遠不止每隔七日劇痛一天一夜那般簡單。
每次劇痛發作過後,餘下間隔的幾日裡,身下子孫根始終隱隱作痛,還日日斷斷續續滲著淡紅血絲,內裡精元損耗虧空,身子早已垮得徹底,根本無法正常近身行房。
別說再讓王府裡任何女子懷上子嗣,就連尋常敦倫之事,他如今都做不到。
放眼整個雍親王府,眼下就只有三阿哥弘時一子,可弘時天性愚鈍、資質平庸,格局氣量皆不堪造就,根本撐不起他日後的儲位大業。
這般境況之下,唯獨翊貴妃世蘭腹中這一胎,時日剛好與那天荒唐糾葛對上,極有可能是他除了弘時外唯一的骨血、唯一的指望。
一念及此,胤禛眼底閃過偏執又急切的光芒,心底越發篤定,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他必須尋個隱秘契機,暗中打探、摸清底細,徹查世蘭腹中孩兒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骨肉。
若當真屬實,那他便要重新全盤籌謀,把這孩子視作日後唯二的子嗣依仗,好好佈局鋪路。
可他怎麼都想不到,自己如今承受的劇痛纏身、精元受損、近乎絕嗣的下場,從頭到尾都是月檸一手佈下的狠辣手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