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檸居高臨下,語氣冷冽:
“人證俱在,你還要狡辯?
這兩名奴才早已經過嚴刑審問,招供得明明白白。
本宮本打算等宸兒病癒,便親自將此事稟明皇上,問罪於你,倒沒想到,你自己送上門來。”
她看向跪地的宮人太監,沉聲吩咐:“當著皇上的面,如實回話。”
那宮女與小太監早已受過刑,此刻面無人色,渾身發抖,不敢有半句隱瞞,顫聲回話:
“回皇上、皇后娘娘!我二人乃是德妃娘娘早先安插在毓慶宮的眼線,平日皆受德妃暗中排程。
早前德妃娘娘便賞賜我們貼身信物、銀錢收買,又常有永和宮宮人私下傳遞密信,吩咐我們接應八貝勒府之人。
那日,正是德妃娘娘傳下密令,命奴婢二人,將八貝勒府送來的包裹悄悄送入殿內替換。
奴婢們只當是尋常往來的衣物信物,萬萬沒有想到,那竟是沾染了天花疫毒的東西,奴婢們只是奉命行事,實在不知情啊!”
話音落下,另有內侍捧著一個托盤上前,上面擺著幾封往來密信、專屬信物與銀錠,皆是從永和宮搜出、又經二人指認的證物。
這番證詞與鐵證一齣,滿場瞬間死寂。
康熙原本還壓著幾分怒意,此刻見狀,臉色驟然鐵青,目光死死鎖在癱跪在地的德妃身上,語氣帶著徹骨寒意,一字一頓:
“好!好一個德妃!
朕竟不知,你竟有這般心機手段!
安插眼線、收買宮人、私通密信,勾結皇子,借天花毒害朕的嫡子!”
德妃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,雙目圓睜,又驚又怒,滿臉難以置信。
她當初確實只是默許八貝勒黨行事,只吩咐心腹放行、行個方便,從沒想過要自己的人親手遞送毒物,更沒料到早年安插的眼線、往來的密信、收買的信物,此刻竟全成了釘死她的鐵證,將她直接坐實成謀害嫡子的同謀。
德妃手腳冰涼,瞬間崩潰,伏地痛哭,慌亂辯解:
“不是!皇上!不是這樣的!
臣妾只是默許接應,從未下令遞送天花衣物!
是他們屈打成招!
是有人故意栽贓臣妾!
皇上明察啊!”
皇上見狀,當即震怒,厲聲呵斥:
“人證物證俱在,鐵證如山,你還敢狡辯!
朕對你失望至極!
謀害皇嗣乃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,念在你多年侍奉、又誕育皇子,朕便格外開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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