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能。
我死無所謂,可我絕對不能害了你。
今夜能有這樣一場婚禮,我已經心滿意足。
原本收到訊息後再不敢奢望,能同你拜天地、結髮為夫妻。
有這些,就已經夠了。”
他一遍一遍低聲重複,像是在勸說月檸,更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。
那股洶湧的情潮被強行壓下去,心底卻只剩無盡的酸澀與不甘。
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紅燭噼啪作響,再聽不到月檸的回應,沒有嬌嗔,沒有爭辯。
陸離心頭莫名一緊,一股不安湧上來。
他微微側過頭,想要看看她的模樣。
這一眼,看得他心口驟然碎裂。
被褥裹著她的身子,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上,早已佈滿淚水。
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,一滴接著一滴,濡溼了枕頭上大紅的繡紋。
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,眼底盛滿委屈、悲涼,還有那一份求而不得的絕望。
那副模樣,叫人見之便心如刀絞。
陸離瞬間慌了神,方才強撐出來的冷靜土崩瓦解。
他連忙轉過身,俯下身,伸出雙手小心翼翼捧住她淌滿淚水的臉頰,指腹輕輕擦去不斷滑落的淚珠,指尖都在微微顫抖。
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肌膚,觸感細膩柔軟,眼淚源源不斷浸在他的指縫之間。
“沁兒,不要哭,別哭。”
他的聲音滿是慌亂,心疼得無以復加,
“是我不好,你不要這般,看得我心口疼。”
月檸的肩膀微微聳動,哽咽的嗓音帶著濃重的沙啞,一字一頓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她微微抬臂,冰涼的手掌覆上陸離的手背,沒有推開,只是輕輕貼著。
“夫君,你為何總要替我做決定。”
她眼眶通紅,淚水還在不停往外湧,
“今夜我主動要與你成婚,拜過天地,交換婚書,結髮纏絲。
我要的是做真真正正的夫妻,所有該走完的禮,就該全部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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