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多停留,即刻動身折返養心殿。
偌大養心殿四下寂靜,太監宮女盡數被他遣至殿外候著,只留他一人獨坐案前。
窗外風聲隱隱,殿內燭火輕輕晃動,胤禛端坐在椅上,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,滿心焦灼地等候慎刑司傳來審訊口供,靜待能夠揭開所有陰謀真相的訊息。
不多時,慎刑司連夜加急審出的全部證詞盡數送到養心殿,厚厚一疊卷宗攤在御案之上。
胤禛垂眸逐行看去,指尖死死攥緊紙頁,心口一寸寸往下沉,滔天怒意在殿內悄然蔓延。
果真是她。
宜修,朕相伴多年的皇后。
還有朕的好皇額娘,在這件事裡,又到底做了多少遮掩包庇的勾當?
他一刻也不願再等,全然不顧此刻已是深更半夜,當即吩咐蘇培盛,即刻傳太后與皇后前來養心殿,今日定要問出當年所有內情,做個了斷。
景仁宮與壽康宮內,太后和宜修本就輾轉難眠,心中焦灼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。
若是換做從前,太后尚有安插在慎刑司的人手,大可暗中下手滅口,抹掉所有證詞,將此事壓下。
可先前因著對皇貴妃動手的事,她安插在各處的心腹早已被皇上拔除大半,皇上心中本就對她處處提防,如今她的手再也伸不進慎刑司半分,根本來不及處置那些招供的宮人。
蘇培盛前來請她去養心殿的那一刻,太后渾身猛地一僵,怔在原地半晌無言,片刻後才扯出一抹滿是自嘲的苦笑。
她終究還是小瞧了那位皇貴妃,一環扣一環步步設局,慎刑司的供詞會出來得這般迅速,分明是早早籌謀妥當,就等著宜修主動出手,藉著敬妃生產一事,將所有陰謀全然攤開。
可她心底依舊攥著最後一絲僥倖,烏拉那拉氏的榮光絕不能斷送在她和宜修手裡,中宮後位,更是無論如何都要替宜修守住,替烏拉那拉家守住。
片刻功夫,太后與宜修一同踏入養心殿。
太后立在殿側強作鎮定,宜修一進門便雙膝跪地,腦中飛速盤算說辭,忐忑不安地等候皇上問話。
胤禛望著跪在地上的宜修,壓著翻湧的怒火,開口便是一聲質問:
“為什麼?你們為何能做出這等惡事?純元可是你的親姐姐!”
宜修抬眼看向皇上,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怨憤再也藏不住,淚水簌簌滾落,再不願維持往日溫婉端莊的模樣:
“皇上如今拿著一堆證詞來問臣妾,心中早已認定是臣妾的過錯,又何必假意來問臣妾緣由?
皇上可還記得當年您親口許諾臣妾,只要臣妾誕下弘暉,便立臣妾為嫡福晉。
臣妾滿心歡喜等著生下皇子,您卻轉頭將姐姐接入府中,一眼傾心,不顧臣妾顏面,執意冊封她為嫡福晉!”
“本該屬於臣妾的尊榮、屬於臣妾孩兒的前程,全都被姐姐奪走。
臣妾日日看著你們二人恩愛纏綿,心中苦楚又有何人知曉?
弘暉早早夭折,您滿心只有身懷有孕的姐姐,半分不曾顧及臣妾喪子之痛。
還讓臣妾去照顧她,若是她平安生下孩子,哪裡還有臣妾的立足之地?”
她失聲痛哭,語氣裡滿是偏執恨意:
”!策下此出才,心甘不在實是也妾臣!下之影的在活遠永便妾臣,日一姐姐有“
。魔瘋似狀,甘不與懟怨有所的己自了出說的狂瘋是更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