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居高臨下,厲聲呵斥:
“賤婦!如實回話,你腹中懷的是不是這個姦夫的孽種?”
冷眸俯視跪在地上的二人,不等沈眉莊回話,轉頭對其他太醫下令:
“即刻上前,給她把脈。”
太醫不敢耽擱,連忙上前為沈眉莊搭脈,片刻之後雙腿發軟跪地,結結巴巴回稟:
“回、回皇上,惠貴人現下的月份,和先前溫太醫呈報的時日全然對不上。”
一句話落地,所有隱情盡數戳破。
溫實初身子一軟伏倒在地,額頭狠狠磕碰在青石地磚上,磕得滲出血絲:
“皇上,所有過錯全是微臣一時糊塗,是微臣引誘惠貴人,要罰便罰微臣一人,求皇上開恩,饒惠貴人性命!”
沈眉莊斂去眼底悽惶,端正身形認認真真叩首行禮,語聲平穩:
“皇上,嬪妾自知犯下大錯,甘願領受任何責罰。
只求皇上念在父親常年為國效力、勞苦功高,莫要牽連沈家滿門,所有罪責由嬪妾一力承擔。”
一樁接一樁的欺瞞接踵而來,皇上被接連的背叛氣得反倒失笑,接連兩聲冷笑:
“好,真好,一個兩個,個個都是瞞天過海的好手!”
話音落下,帝王面色驟然轉陰,厲聲傳旨:
“來人,把這一對姦夫淫婦押去慎刑司嚴刑審訊,留口氣就行!”
目光掃過階下,又見跪在一旁的崔槿汐,皇上眉頭一擰:
“方才供述時,為何半句不提甄氏懷的孽種並非朕的骨肉?”
崔槿汐渾身一顫,慌忙伏身:“奴、奴婢方才一時慌亂,一時失言忘了稟報。”
皇上薄唇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:“好一個一時忘了。”
隨即揚聲,“一併押入慎刑司。”
視線落至蘇培盛身上,淡淡開口:“蘇培盛,念你伺候朕數十載,朕賜你留個全屍。”
蘇培盛雙膝重重跪倒在地,額頭抵地:
“奴才知罪,辜負皇上多年恩寵。
奴才生死早已無所謂,只求皇上開恩,賜她一具全屍,便是奴才最後的心願。”
皇上對崔槿汐一個奴婢也沒有太多的在意,聞言冷聲應允:
“準了。崔槿汐刑畢之後,容你領走她的屍首,再自行了斷。”
蘇培盛重重叩首:“奴才謝皇上恩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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