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位年長的宮女名叫春禾,心腸和善,主動上前接應她,幫她安置簡陋的鋪蓋,還告訴她今日初來,可以不必跟著外出勞作,暫且在屋中歇息,其餘人都要去園中打理梅樹。
等一眾宮女盡數出門,屋中只剩下月檸一人。
識海里的雲寶兒立刻動手,將又薄又硬的粗布被褥收進儲物空間,片刻之後換出一套外表毫無差別、內裡卻格外柔軟暖和的鋪蓋。
“檸姐姐,你快看,外頭瞧著和旁人的被褥一模一樣,內裡卻舒服極了,夜裡絕不會受凍。
就算只在這裡待一個多月,我也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月檸在心底輕笑:“辛苦雲寶兒,倒是越來越貼心了。”
往後的日子,月檸從不顯露特殊,每日跟著一眾宮女一同當差。
冬日的倚梅園活計繁重,大多是修剪多餘的梅枝、清掃落雪、打理落花,偶爾還要擦拭園中的亭臺欄柱。
原主本就體弱,扛不住寒冬的勞作,可她有著雲寶兒相助,在外時,雲寶兒會悄悄撐起一層屏障,凜冽寒風無法近身,身上始終溫暖。
時不時還有固本補力的丹藥入腹,體力充沛,幹起活來輕鬆從容,旁人完全看不出異樣。
寮房的晚飯粗淡寡薄,只有糙米飯配一碟鹹菜。
每到飯時,雲寶兒便會從商城兌換各式各樣的吃食,古時的精緻點心、肉食鮮果,還有現代的各色小食應有盡有,存在空間供她慢慢享用,月檸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腸胃。
轉眼就到了除夕當夜,白日里預備用來祭祀花神、佈置殿內的紅梅枝早就打理妥當,原定第二日一早送入宮中各處神堂與大殿。
可掌事清點查驗時,發現一些花枝品相不佳,不合宮裡的規矩,必須連夜重新採摘上好的紅梅。
外面風雪凜冽,暖屋中有燉肉、白麵餃子與雜拌點心,所有人都捨不得離開暖和的屋子,彼此推來推去,誰也不願頂風冒雪出外當差。
管事沒有辦法,便拿出籤筒,打算讓眾人抽籤來定人選。
就在這時,月檸緩緩開口:“不必抽籤這般麻煩了,我去吧。”
屋裡的宮女都愣住了,這般苦差居然還有人主動攬下,全都有些意外。
月檸淺淺一笑,語氣隨意:“屋裡人多,悶得慌,正好出去走走透氣。”
有人願意頂下苦差,大家都鬆了口氣,也不再互相推諉。
心腸和善的春禾皺了皺眉,開口提議:
“外面風雪太大,要不我陪著你一同去吧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月檸輕輕搖了搖頭:“不用,我一個人便足夠,來回也快。”
說完,她推門走入風雪之中,朝著幽深的倚梅園走去。
識海中,雲寶兒陪著她,小聲問道:
“檸姐姐,你不稍微梳洗裝扮一下嗎?臉上遮掩容貌的膏粉,還要繼續遮掩著嗎?”
月檸輕笑一聲,意念輕輕安撫雲寶兒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