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臉幾乎與純元皇后別無二致，偏偏更加年輕絕色。
她在深宮沉浮多年，清楚這般容貌會引來滔天風波，後宮眾妃若是見到，定然會心生忌憚。
她暗暗告誡自己，必須萬分謹慎，好好伺候眼前這位姑娘，萬萬不能出一點差錯。
養心殿內暖意融融，胤禛早已沐浴完畢，一身寬鬆常服，端坐在桌前，面前擺著精緻茶點。
他的目光落在瓶中那幾枝紅梅上，心緒飄忽，心底不斷描摹著月檸卸去偽裝後的模樣，滿心都是期待，周身的氣氛也格外鬆弛舒暢。
不多時，殿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，芳若引著人緩步走入。
胤禛一眼便察覺，芳若神色緊繃，舉止拘謹，和平日裡沉穩從容的模樣截然不同，只是一時說不出怪異在何處。
芳若深深躬身行禮，語聲恭謹：
“皇上，餘姑娘已經梳洗完畢。”
說完便連忙退到側邊，將身後的人露了出來。
當那張毫無修飾的臉龐完整出現在燈火之下，極致的衝擊力撲面而來。
胤禛渾身一震，再也坐不住，猛地站起身，指尖一顫，手中的青瓷茶盞重重砸在地面，碎裂開來，茶水濺了一地。
外頭守著的蘇培盛聽見動靜，急忙推門入內，張口正要問詢：
“皇上，出了何事……”
可話只說了一半，他瞥見月檸的容貌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雙目圓睜，餘下的話語盡數卡在喉間，半步都動彈不得。
芳若適時低聲回話，特意點明內情：
“回皇上，奴婢只是洗去了姑娘臉上的塵垢，不曾塗抹半點脂粉，這份容貌全是天生的。
奴婢告退。”
這句話說得明明白白，告知皇上，眼前的容顏沒有半點作假。
蘇培盛心思活絡，瞬間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不敢多留，輕手輕腳跟著芳若一同退了出去，關上殿門。
月檸還沒察覺到氣氛的異樣，一臉茫然地左右看了看，快步走到胤禛身前，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，滿眼擔憂：
“皇上，您沒事吧？有沒有被瓷片劃傷？”
她又望向殿門，滿心不解，
“他們怎麼全都走了，也不進來收拾碎片？”
說著便要彎腰撿拾地上的碎瓷。
溫熱的手觸碰到肌膚，才將失神的胤禛拉回現實。
芳若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，可此刻全都被拋在腦後。
他一把按住她的身子，不讓她彎腰，雙手牢牢捧住她的臉頰，一寸一寸仔細端詳，眉骨、眼型、鼻樑、唇線，每一處都和記憶裡的純元重合，近乎一模一樣，只是眼前人更為年輕鮮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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