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串珍珠圓潤勻淨,適合做成壓鬢珠串。
還有這塊碧璽,打磨成墜子,配你常穿的淺色系衣衫正好。
稍後朕吩咐內務府,儘快動工打造,首飾完工之後第一時間送入永壽宮。”
二人一問一答,言語繾綣,儼然忘了身側還站著皇后,儼然世間只剩彼此。
宜修靜靜立在一旁,臉上始終維繫著恰到好處的淺笑,不見半分窘迫,輕聲緩緩嘆道:
“如今看見皇上與貴妃這般相處,恍惚間竟如同看見了從前王府之中,皇上與姐姐相伴度日的光景。這般歲月,當真是難得。”
胤禛聞言心中舒暢。
他一直隱隱介懷後宮眾人難以接納月檸,如今皇后主動放下隔閡,待月檸親近,願意接納她,甚至拿出純元舊物相贈,不由得對宜修多了幾分滿意。
自那日到訪之後,一連十餘日,宜修頻頻來到永壽宮與月檸閒談聯絡情誼。
賞花品茗、閒談六宮瑣事,處處流露友善親近之意,還時常笑著開口:
“貴妃妹妹入宮時日尚短,後宮諸多規矩、主持內廷的門道尚有許多不精通,往後若是有空,儘可來景仁宮尋我,我慢慢教你。”
這段時日前朝事務繁雜,胤禛終日忙於處置年羹堯相關諸事,時常留宿養心殿處理奏摺。
眼見皇后主動照拂、親近月檸,不必自己分心擔憂後宮爭端,心中愈發認可宜修這番舉動,對待皇后的態度也柔和不少。
月檸心中透亮,靜看宜修日復一日假意示好。
她清楚,皇后心中藏著無盡算計,此番頻頻交好絕非真心。
既然宜修樂意登臺演戲,那她便耐著性子,從容陪她演完整齣戲,靜靜等候對方亮出底牌。
這一日,暖閣陳設精緻的小桌上烹著清茶,胤禛、月檸、宜修三人同坐飲茶,閒話家常。
宜修端起茶盞淺啜一口,忽然放下茶杯,神色帶上幾分憂慮,看向胤禛,輕聲開口:
“皇上,臣妾心中,著實為貴妃妹妹擔憂。”
胤禛指尖捏著茶盞,聞言微微抬眉,面露疑惑:“擔憂什麼?”
宜修微微蹙起眉頭,面露為難,遲疑片刻:“這話,臣妾說來怕是有些刺耳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胤禛語氣平靜。
宜修似是幾經掙扎,才緩緩道出心中說辭,語調懇切,彷彿全然是為月檸著想:
“自打貴妃妹妹入宮之後,皇上幾乎不曾踏足其他妃嬪宮殿。
如今六宮之中流言四起,不少人私下議論,都說貴妃妹妹性情霸道,獨佔聖寵。”
她稍稍停頓,目光誠懇望向胤禛:
“皇上,皇室根基重在子嗣。長此以往,其餘後宮姐妹常年獨守空閨,難以承寵,於綿延皇嗣一事大為不利。”
胤禛眉頭悄然蹙起,面色微微沉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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