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,你當真樂見純元歸來?”
宜修呼吸微滯,須臾之間迅速平復情緒,柔聲道:
“自然是真心歡喜。起初乍聞此事,臣妾只覺太過離奇,一時難以接受,可靜下心細細思索,心中只剩欣喜,能夠再見姐姐,是臣妾求之不得的幸事。”
胤禛深深凝望她許久,薄唇輕啟:“是嗎。但願你心中當真是這般想的。”
說罷,他不再多言,徑直起身預備離去。
“皇上!”宜修連忙出聲挽留,“皇上這便要走了?”
胤禛腳步未停,淡淡丟下一句:
“嗯,朕要回永壽宮照看貴妃,免得又冒出不長眼的人,妄圖謀害她與腹中孩兒。”
一句話如利刃,噎得宜修半晌接不上話,片刻才勉強擠出和聲:
“皇上說得極是,確該多加看護貴妃妹妹。
齊妃實在太過糊塗,平白叫貴妃蒙受無妄之災。
皇上,不如由臣妾下旨對齊妃稍加懲戒?”
“不必。”
胤禛擺了擺手,
“朕早已傳下旨意,令齊妃禁足長春宮,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,此事無需皇后費心。”
宜修心中一凜,連忙俯首:“是,臣妾明白。”
胤禛轉身踏出景仁宮,鑾駕一路行至永壽宮大門。
他沒有立刻踏入內殿探望月檸,先示意左右尋來芳若。
廊下風燈搖曳,胤禛低聲對著芳若細細叮囑一番,句句縝密。
芳若起初聽聞內情尚有幾分錯愕,片刻之後重重頷首,表示盡數領會。
胤禛抬眸望向景仁宮所在的方向,夜色沉沉將殿宇籠罩,神色晦暗難辨。
無數陳年疑雲盤旋心頭,當年純元難產離世的種種疑點再度浮現。
他沉默片刻,心底暗暗祈願,只希望自己心中那可怖的猜想,終究只是多慮。
就在這時,內殿裡傳來一道期盼疑惑的呼喚,隱隱帶著探尋:“四郎?是四郎回來了嗎?”
聽見月檸的聲音,胤禛周身刺骨的寒意頃刻間盡數散去,眉宇間覆上一層柔軟溫情,快步向內殿走去,輕聲應著:
“鶯兒莫要起身亂動,朕這就進來。”
踏入暖閣,月檸正扶著軟枕想要坐起,胤禛連忙上前小心將她護穩。
不多時晚膳送了上來,自懷有身孕之後,月檸口味變得刁鑽無常,時而嗜酸,時而喜辣,尋常精緻膳食常常動不了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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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外在絕隔被彿彷湧洶流暗的宮後堂朝外窗,融融意暖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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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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