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耿、武兩位格格眼角微微一動,暗暗側目。
雲袖立在月檸身後,心口都跟著提了一提。
宜修坐在主位上,手上捻著帕子,嘴角的笑意險些掛不住。
她本意只是一句客氣場面話,哪裡想到這李格格竟半點彎彎繞繞都沒有,人家是真就順著話坐下了。
可話是自己口中說出來的,此刻又不好當場呵斥,反倒顯得自己虛偽小氣,只能硬生生嚥下,維持著寬厚溫和的神態。
坐定之後,月檸一臉誠懇,一雙杏眼亮晶晶望著宜修,一時嘴快,脫口而出。
“姐姐,回我那海棠院之後,我細細瞧了一圈。
院內別的都極好,就是窗邊少了一對青瓷花觚,擺上才襯海棠花開。
還有西耳房的軟褥太薄,下午坐那兒看書會有些涼,能不能給我院裡添上這兩樣物件呀?”
這話一齣,屋內瞬間一靜。
一同請安的幾位皆是心頭一跳。
嫡福晉乃是府中主母,尊卑有別,哪是一個低位格格可以當面直呼“姐姐”的。
站在身後的雲袖手心都微微攥緊,只覺得這位李格格膽子實在太大。
宜修指尖捻著帕子,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瞬。
心底暗自思忖,不知她是當真不諳王府規矩,還是刻意用這般親暱的叫法來攀附。
她面上依舊維持寬厚神色,淡淡出聲糾正。
“在府內,該稱我福晉。”
月檸聞言眨了眨清亮的眼睛,似是方才反應過來自己叫錯,稍稍吐了下舌尖,連忙重新福身:
“是,多謝福晉。我院裡那兩個需求,還望福晉成全。”
她性子跳脫,記不住這些繁文縟節,遇上情緒歡喜的時候,轉頭又容易嘴滑漏出一聲“姐姐”。
宜修指出,月檸立馬就改了,宜修也不好當眾苛責一個新晉的格格,只能暫且作罷。
宜修頓了片刻,緩緩開口:
“既是院裡用得上的,回頭便叫管事嬤嬤從庫房揀選妥當的給海棠院送去便是。”
“多謝福晉!”
月檸眉眼一下子亮起來,喜形於色,臉上的歡喜完完全全擺在明面上,一點都不加以掩飾,深深福了一禮,歡歡喜喜道謝。
宜修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若說她是有心計,這般明目張膽討要東西,還當著眾人的面順客套話就坐下,未免太過蠢笨。
可若說她全然天真,偏偏那張驚世的容貌,又實在叫人無法徹底放下戒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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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院棠海到送便快很件
。上之榻坐的房耳西在好鋪褥的實厚,沿窗在擺觚花瓷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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