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懷抱著懷中這具柔軟嬌嫩的身子,鼻息之間,除了自己身上燻的香,還緩緩纏上一縷若有似無的清甜桃花香氣,是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。
心頭那點剋制自持,在這一刻轟然鬆動。
他垂眸,目光沉沉鎖著她的唇,再也按捺不住,低頭便覆了上去。
突如其來的親吻落下來的一瞬,月檸渾身輕輕一顫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眼睛倏地睜圓,長長的睫毛急促地撲閃,像是受驚的小鹿,腦子裡一片空空茫茫,一時之間連呼吸都忘了。
起初她是全然的怔忪,渾身緊繃,手足無措,一雙手虛虛抵在他胸前,卻沒有半分推拒的力氣。
片刻過後,那份錯愕慢慢褪去,只剩下胸腔裡砰砰狂跳。
她慢慢閉上眼,緊繃的肩頭緩緩鬆弛下來,生澀又乖巧地,慢慢學著去承受,甚至淺淺地回應。
廳堂之內只剩下彼此交纏的淺淺呼吸。
立在不遠處伺候的丫鬟僕婦個個皆是眼明心亮,見此情景,不敢多留半分,悄無聲息上前,快速將投壺、短矢盡數收攏,輕手輕腳捧著器物,垂著頭依次退出門外,連門扇都輕輕合攏,將滿室旖旎盡數隔絕在屋內。
偌大的廳堂,瞬間便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吻漸漸加深。
月檸玩樂過後本就渾身痠軟無力,此刻被他這般繾綣糾纏,渾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得一乾二淨,手腳發軟,身子一點點往下滑,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他懷中。
胤禛手臂收緊,穩穩托住她膝彎,乾脆俯身,打橫將她抱了起來。
少女輕呼一聲,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。
她身子軟軟地伏在他懷裡,鬢邊散亂,面若桃花,媚態渾然天成,自己卻全然不知。
便是這般懵懵懂懂,純然無防備的模樣,才最是勾人。
明明眼神乾淨澄澈,一派天真,可肢體的柔軟、身上漫溢位來的桃花甜香,無一不在撩撥人心,正是這般媚而不自知,勾而不自持,又純又欲,叫人挪不開目光。
胤禛抱著她大步穿過廳堂,徑直邁入垂著紗幔的內室。
寢殿之中燭火柔和,鮫綃帳幔半垂,鋪著柔軟錦褥的拔步床就在眼前。
他俯身,小心翼翼將懷中的人輕輕放落在床榻之上,隨即也跟著俯身下來,將她攏在自己與床褥之間。
鼻尖縈繞的那股桃花香氣愈發清晰,絲絲縷縷鑽進肺腑,叫人心神沉醉。
胤禛垂眸凝視身下的少女,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。
他見過後院許許多多女子,或是故作柔弱稚嫩,或是刻意逢迎討好。
可懷中的人看著心性簡單純粹,容貌絕世,身子卻並不似想象裡那般單薄怯弱,自有一番豐盈柔婉的別樣風情,一顰一動,都牢牢攫住他的心神,讓他幾乎欲罷不能。
月檸呼吸急促,胸口不住起伏,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垂著,不敢抬眼去望他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察覺到他靠近,她下意識微微瑟縮了一下,細弱的嗓音帶著幾分顫意,從喉嚨裡輕輕溢位來。
“爺……爺,你輕點……我、我害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