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為府中人,這般差距,看著終究令人唏噓。”
她故意提起賞賜厚薄不均,刻意撩撥眾人心中的落差,想借著財物不公,再度點燃其他人對月檸的嫉妒。
齊月賓聞言,神色再度黯淡下去。灼華軒的賞賜,確實是她望塵莫及。
宜修目光似有若無掃過眾人,靜待有人附和,順勢圍攻李靜言。
可就在這時,月檸眼睛一亮,彷彿聽出了什麼極好的訊息,身子微微往前傾,滿臉天真熱切,看向宜修。
宜修心頭一動,以為她要辯解自己賞賜過多。
就聽月檸語氣純粹無比,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:
“福晉這麼一說,我倒是深有同感!
灼華軒近來確實收到不少賞賜,玉石綾羅一大堆,我一個人哪裡用得完。
可這些比起福晉那裡的來說,自然不算什麼。
既然福晉感慨各院物件厚薄不均,福晉掌家,正院庫房必然藏盡奇珍。
我聽聞福晉私庫之中,有一套前朝流傳下來的冰璃花盞,還有一匹世間罕見的海仙霞色雲錦,那雲錦織出來,日光下會流轉霞光,我一直無緣得見。”
她眨著一雙乾淨無辜的眼眸,大大方方開口索要:
“既然福晉這般體恤府中眾人,不如便將這套冰璃花盞,還有那匹海仙霞雲錦賞賜給我,我帶回灼華軒,正好拿來陳設使用,豈不正好?”
宜修渾身一滯,胸口一口氣險些沒有順上來。
冰璃花盞、海仙霞雲錦,皆是烏拉那拉氏豐厚陪嫁之中數一數二的珍品,是她自己都捨不得輕易拿出來示人的心愛之物!
她本想拿賞賜不公來挑動旁人妒火,結果對方順勢張口,直接盯上了她庫房裡的寶貝。
如今齊、耿、武三位格格全都在場,眾目睽睽之下。
若是拒絕,那便是方才嘴上說著體恤眾人,轉頭輪到自己的珍寶就吝嗇不捨,虛偽小氣的名聲立刻就要坐實。
堂堂嫡福晉,言行不一,傳出去臉面盡失。
若是應允,便是平白將自己的心愛陪嫁拱手送給李靜言,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進退兩難。
月檸見她沉默不語,還故作不解,蹙了蹙眉頭,繼續天真追問,字字句句把宜修架在道德高地上:
“怎麼?難道這兩樣物件,福晉竟是捨不得嗎?
方才福晉還在感慨府內厚薄不均,要一視同仁呢。”
沒有厲聲逼迫,沒有分毫盛氣凌人,完完全全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,可每一句話,都逼得宜修無處躲閃。
齊月賓坐在一旁,神色變得微妙。方才那點對月檸的嫉妒,此刻消散大半,反倒靜靜看著福晉受窘。
耿格格與武格格頭埋得更低,生怕一個不慎,笑意流露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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