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檸抬眼望見他神色有異,連忙起身走上前,面露關切:
“爺,出什麼事了?”
“嫡福晉沒了。”胤禛淡淡開口。
月檸臉上立刻浮起錯愕驚訝之色,眼眸微微睜大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與傷感:
“啊?姐姐的身子竟已經病重到這般地步了?
這些時日我一心照看昐兒,囿於月子之中不便走動,竟全然不知姐姐已經到了這個地步……”
她眉宇之間滿是惋惜難過,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。
胤禛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手掌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,柔聲安撫:
“乖,言兒不必太過傷心。
她先前本就積下不少舊疾,如今也算是一種解脫。
太醫此前也已經盡力施救,終究無力迴天。”
月檸靠在他懷中,似是還陷在悲傷之中,輕輕嘆了口氣。
胤禛抱著她,心底暗自嘆息。
言兒性子這般純粹善良,那些陰私腌臢的算計、那些血淋淋的手段,還是不要叫她知曉。
她哪裡知道,那個死去的人,曾經處心積慮要置她於死地。
心底無聲默唸:小傻子,許多事你一概不知,不知道也好。
往後,我會拼盡全力護你一世安穩。
可在胤禛懷抱看不見的角度,月檸垂下的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,目光悄然落在藤席上依舊還在努力蹬腿翻身的弘昐身上。
很好。
該除去的禍患,盡數了結。
一切都按著預想之中,平穩推進。
後續的喪事,一切都由胤禛指派的人全權操持打理,規制齊備,禮數週全。
月檸只需要按照禮制,必要的時候出面露上一面,盡到府中側福晉該有的禮節。
她舉止得體,悲慼有度,府裡上下人人都誇讚她心性仁厚、處事周全。
另一邊宮中,德妃不知動用了多少斡旋與手段,終究將烏拉那拉氏一族安撫妥當。
族中無人出來鬧事生非,只循例完成祭祀喪葬的各項流程。
風波悄然落幕。
喪事盡數料理完畢之後,貝勒府再度迴歸往日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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