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內一片死寂,唯有假山之後,斷斷續續的曖昧低語還在持續,絲毫不知,亭中所有人,包括當今帝王,已經將他們方才密謀謀逆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。
宜修手指微微攥緊衣袖,心頭一片冰涼。
她今日本是佈下羅網,想要捕獲熹貴妃的把柄,到頭來,反倒跟眾人一起撞見三阿哥犯下謀逆大罪。
甄嬛同樣心口發沉,她本想借著三阿哥的醜事扳倒皇后,沒料到,自己親妹妹深陷其中,牽扯出謀逆的滔天大禍。
欣貴人站在甄嬛身側,心頭沉甸甸的,原本打算看戲,此刻只覺大禍臨頭。
這場本由兩方各自謀劃、打算借御花園捉姦來打擊對手的棋局,在月檸一曲《高山流水》的箏音牽引之下,徹底失控,朝著誰也不曾預料的方向轟然崩塌。
陽光依舊明媚灑落在亭臺之上,可亭內的氣氛,已經冷得如同寒冬。
胤禛胸膛劇烈起伏,滔天怒火在胸中翻湧不息。
方才初聞假山後的私語之時,他心頭雖震怒,心底尚且存留一絲帝王權衡的顧慮。
弘時終究是他的長子,皇家顏面重於一切,若是這件醜事鬧得滿城皆知,宗室諸王、朝堂文武都會議論皇室家門不幸。
他甚至已經暗自思忖,尋個法子將此事悄悄壓下,私下懲處二人,保全皇室體面。
可他還未開口下令捉拿,假山後方,那男女糾纏的喘息、放浪的呻吟,又一陣陣順著暖風吹進亭中。
比起方才,此刻的聲響愈發肆無忌憚,親密的喘息與細碎的呢喃交織在一起,毫無半分收斂之意。
三阿哥弘時的聲音帶著幾分癲狂的亢奮,一句句大逆不道的話清晰地傳出來:
“嬈兒!你說得不錯!
皇阿瑪整日里不知究竟在思慮些什麼!
論年歲,爺乃是皇阿瑪現存最年長的皇子,又是皇后娘娘養育在身邊的養子,按規矩,本就該順理成章立為太子!
可皇阿瑪遲遲不肯下旨冊立,我看,怕是人老糊塗,分辨不出誰才是堪當大任之人!”
甄玉嬈的聲音斷斷續續,夾雜著喘息,滿是不耐與期盼:
“是啊,也不知還要熬上多少時日。
只是瞧皇上那副身子骨,看著日漸損耗,怕是也沒有多少年可活了。
再過不久,這江山,便是爺的囊中之物。
到時候,你我再也不用這般躲在假山之中偷偷相會,便可光明正大相守。”
弘時大笑一聲,言語愈發狂妄,毫無顧忌:
“等爺坐上那個位置,第一件事便是廢了所有礙眼之人。
皇后養我一場,我會尊她為皇太后。
至於熹貴妃,她若是安分守己聽你的助我登基,我便留她和六弟一條性命。
若是敢阻攔我,爺絕不輕饒。
。用所我歸數盡要都後日,力勢的中手王郡果和勒貝慎
!算了說爺由晚早,下天這
”!了歇歇位退該也,年多麼這山江擁坐瑪阿皇
”。全周慮思哥阿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