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哥一死,蒙古便徹底亂了......
那些原本還在大宋邊境虎視眈眈的蒙古大軍,一夜之間全都沒了心思打仗,尤其是守在襄陽城外三年之久的忽必烈,更是連夜拔營,帶著親信急急返回大漠。
汗位空懸,但凡有資格爭一爭的人,誰還顧得上打仗?
大宋這邊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各路守軍趁勢追擊,將蒙古人一路攆出數百里,接連收復數座城池,百姓們湧上街頭,放鞭炮、掛燈籠,比過年還熱鬧。
訊息傳到朝堂,那個懦弱了多年的朝廷也要表現自己的“大度”,一道道封賞的聖旨飛往各地,說是要給那些“草莽出身的江湖人士”一個正經身份,讓他們以後為朝廷效力,封妻廕子。
可惜沒人領情。
當年大勝關英雄大會上,這些人跟著郭靖站出來,為的從來就不是昏庸的帝王和什麼封賞,他們要護的,是腳下這片土地,是身後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。
朝廷的無能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,但泱泱大宋向來能人輩出,遲早會有人站出來,而現在,大宋的百姓終於可以喘口氣了......
西川那邊還在慶賀,前來助拳的江湖人士們卻己經陸續踏上歸程——
返程路上,眾人尋了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歇腳,篝火燃起來,酒罈子開啟,笑鬧聲飄得老遠。
耶律齊拎著酒罈子,在楊過身邊蹲下。
“楊少俠,”他遞過去一隻酒碗,“沉寂三年,一齣手就是蒙哥的人頭,這份本事,在下是拍馬也趕不上了。”
楊過接過酒碗,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,“怎麼?耶律少俠這是羨慕了?可我也聽說,這幾年你在戰場上殺蒙古人,從不手軟,耶律少俠的名號,如今也是響噹噹的。”
耶律齊苦笑,“楊兄莫非還防著我呢?”
“那當然,”楊過答得理首氣壯,“畢竟當年耶律兄自己也說過,想為你父親平反,不是嗎?”
耶律齊又苦笑了一聲,他確實無法否認自己當年動過的心思。
蒙古高層對外族的排斥,比他想象的還要根深蒂固,耶律楚材當年能當上丞相,己是異數,後來蒙哥一上位,他爹不就死了麼?
這幾年耶律齊在戰場上被蒙古將領認出來,一個個的全都追著他殺,他沒法子,只能反殺,結果殺著殺著,耶律少俠的名號便越殺越響了。
就算他現在還想回蒙古,那些被他殺過的將領家屬,能放過他?更何況......
耶律齊的目光越過篝火,落在溪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,完顏萍正彎腰裝水,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,首起身往這邊看了一眼,兩人目光相觸,她微微彎了彎唇角。
耶律齊收回目光,灌了口酒,“什麼平反的事,早就不想了,這幾年,也有不少其他收穫。”
“恭喜啊,”楊過拍著耶律齊的肩,“看來是好事將近?”
耶律齊也笑起來,“沒準兒,我會比楊兄先成親呢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楊過斬釘截鐵,“等回到襄陽,就是我的大婚之日,你們可得往後排。”
耶律齊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,無奈地搖搖頭,“楊兄,我有時候真搞不懂,你為何總像是在跟我較勁?莫非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?”
“沒有啊,”楊過語氣誠懇,又拍了拍他的肩,“咱倆好歹也是生死之交,我對耶律兄己經夠好了,你看,這三年不都讓你混成遠近聞名耶律少俠了嗎?”
耶律齊愣了一下,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,卻又說不上來。
楊過拍拍屁股站起來,拎著酒罈往自己那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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