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看著芙妹臉色慘白的跪在身邊,有心想挪過去將她擋在身後,但又擔心自己擅作主張會讓郭靖怒氣更盛,最終可能會連累郭芙受罰更重,便只能暗暗揪著心不說話。
那兩個孩子沉默下來,卻不代表在場就沒人發表不滿——
“靖兒!你責罰他們做什麼!”柯鎮惡狠狠敲了幾下手中竹杖,“你既然已經聽說了今日之事,就該知道錯不在過兒和芙兒!分明是那惡道士挑事在先!”
郭靖也不懼柯鎮惡的呵斥,“大師父,現在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,就算那鹿清篤確實言行不當,但因為這點小事,過兒便下狠手致人重傷昏迷!又豈是正道所為?”
“靖兒!”柯鎮惡怒喝,“倘若過兒不出手,任由芙兒被那惡道士打傷打殘,難道就是正道所為了?”
“我並非是說過兒不能還擊,但他出手太重就是不對!”郭靖依舊板著臉,固執己見,“不過是小輩之間的玩鬧而已,大師父,當年您在蒙古大漠尋到我時,我正被都史壓在地上打得頭破血流,您不是也斥責都史,孩童打鬧不可狠下毒手嗎?”
“你拿過兒和當年毆打你的那惡童相提並論?”柯鎮惡氣極,“你們當年才幾歲?今日先挑事的那惡道士又是多大歲數?”
郭靖不回答他這話,只是背過身去,“大師父您不必再說,今日他二人確實有錯,我為師為父,有責任教導他們,引導他們迴歸正道!”
“正道正道!我讓你正道!”柯鎮惡拄著柺杖一腳踹在郭靖屁股上。
但郭靖下盤極穩,被踹了這一腳也紋絲不動。
柯鎮惡不再理他,轉身去拉地上的郭芙,“芙兒,過兒,你們站起來,聽大公公的,不用再跪了!”
不等郭芙的小身板被拉起,黃蓉就已經連忙衝上來攔住了柯鎮惡。
“大師父,您先別急!”黃蓉安撫道,“今日事情多,我們回來的晚,很多細節還沒問明白,您又剛跟人打了一架,這會兒也累了,不如先回房休息,讓我和靖哥哥再問問兩個孩子?”
柯鎮惡被黃蓉一番話勸服了下來,他也不願意站在這裡對著死板又倔強的郭靖,便索性氣哼哼的回房。
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黃蓉,“蓉兒你可不能讓那蠢小子打了兩個孩子!”
“不打不打,大師父您放心,我們絕對不會打孩子。”
看著柯鎮惡尋了間新的客房關上房門,黃蓉才終於回頭看向挺直身板站得像根柱子一樣的郭靖。
“靖哥哥——”
“蓉兒你也要幫他們二人求情嗎?”
“不給他們求情,”黃蓉看了眼地上的兩個孩子,朝他二人眨眨眼以示安撫,便攬住了郭靖的手臂,“靖哥哥,讓芙兒和過兒先跪著,咱們進屋商討一下要怎麼教訓這兩個孩子。”
郭靖一聽這話,也不再像根柱子一樣杵在地上,老實跟著黃蓉進了屋。
轉眼,院子裡便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。
楊過轉頭去看郭芙,就見她白著一張小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要掉不掉的樣子,頓時一陣心疼。
先前在屋裡時還怎麼也不願意脫衣服的楊過,此時主動褪下了外衫,團成一團推到郭芙膝蓋前。
“這地上青石板硬得很,芙妹你墊著這衣服,能舒服點。”
郭芙聽見楊過關心自己,委屈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爹爹他好不講道理,明明是那個壞道士欺負他的師弟們,還想拿劍劈我,憑什麼要讓我罰跪嘛......”
楊過聽著郭芙抽噎的聲音,心裡也是陣陣發酸,“對不起,芙妹,是我不好,我不該出手那麼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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