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在路上耽擱,只比騎馬先行的人晚了小半日便抵達襄陽。
途中,白雕又飛來一次,帶回了黃蓉的親筆回信——
信上寥寥數語,只說己知他們平安,不必著急趕路,路上多加小心便是。
可當兩人踏著夜色從側門進入襄陽城時,卻一眼望見了城樓處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娘!”郭芙又驚又喜的撲過去,拉著黃蓉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。
“您怎麼在這兒呀?都這麼晚了,您怎麼還不睡?”她一邊說一邊往黃蓉身後張望,“爹呢?這麼晚了他怎麼能讓您一個人在這兒?”
黃蓉任由女兒拉著自己轉了兩圈,等她問完了,才笑著開口,“你爹也在幫著老頑童的弟子驅毒呢,”她頓了頓,仔細端詳著女兒的臉,“芙兒,這一路可還順利?”
“嗯!”郭芙重重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可順利啦!就是周前輩老愛到處亂跑,有點折騰人,不過我給娘帶了禮物回來,有兩把寶劍,馮師伯應該先揹回來了吧?娘你看見了沒有?”
黃蓉點點頭,眼底帶著欣慰,“看見了,還要多謝你們,幫你外公找回了他的小弟子。”
“還有還有!”郭芙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小聲道,“還有一株西百年份的靈芝,也是給孃的!等回去了娘你研究研究,看怎麼吃才最好。”
母女倆見了面,郭芙的話匣子就關不上,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。
楊過站在一旁,卻從黃蓉眉眼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裡,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郭伯母,”他輕聲開口,“是出了什麼事嗎?”
黃蓉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正拉著自己嘰嘰喳喳的女兒,嘆了口氣。
“現在倒是沒什麼事了。”她頓了頓,“不過之前,差點出事。”
郭芙立刻不說話了,緊張地盯著母親。
“你們剛從蒙古大營脫身那會兒,忽必烈就派人送了信過來。”黃蓉緩緩道,“說芙兒被他們抓住了。”
“什麼?”郭芙瞪大眼睛,“他們怎麼能胡說呢?”
“信使把你們倆的外貌,武功,招式,都說得清清楚楚,一絲不差,”黃蓉看著女兒,“說實話,當時我雖然不信你真的被擒,但信使能說的那麼清楚,你們多半是在營裡近距離跟人動過手了。”
郭芙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蒙古人那邊放話,要你爹和你七公爺爺兩個人親自過去,才肯放人。”黃蓉的語氣平靜,卻讓郭芙聽得心驚肉跳。
“那爹和七公爺爺......”她聲音都有些抖了,“不會真去了吧?這明擺著是蒙古人的詭計!他們就是畏懼爹爹和七公爺爺,想留下他們!”
“是啊,就是詭計,連你爹爹都看得出來,”黃蓉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,“可女兒被抓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不願拿你的安危去賭。”
郭芙鼻子一酸,爹爹經常對她嚴肅,其實還是最疼愛她的。
“幸好——”黃蓉拉長了語調,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“幸好什麼?”郭芙著急追問。
“幸好你那兩隻雕兒,比你倆靠譜多了。”
郭芙一愣,隨即驚喜道,“是雕兒!它們送信回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