缽蘭街的茶餐廳裡，吊扇慢悠悠轉著，把叉燒的甜香吹得滿屋子都是。黃志誠推開門時，林斌正對著一碗叉燒飯慢條斯理地挑揀，黑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珍珠領針在暖黃燈光下閃著微光。
“坐。”林斌頭也沒抬，抬手召來夥計，“給阿sir來一杯凍奶茶，少糖。再加個菠蘿包。”
黃志誠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警服的肩章蹭過桌面，發出輕微聲響。“你倒自在。”他盯著林斌的筷子。
“阿sir，吃個早飯而已，有什麼自在的，倒是你，怎麼有空來這邊。”林斌抬眼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夥計端來凍奶茶，冰塊撞杯發出清脆聲響。黃志誠沒碰杯子，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：“前天你帶隊在缽蘭街開片，現在各醫院診所都躺滿了你和聯勝跟洪興的人，最後十三妹跑路，你把他的地盤接了，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？”
林斌夾起一塊叉燒送進嘴裡，慢慢咀嚼：“開片？拍電影啊，這個我不會，你找錯人了。”他放下筷子，眼神驟然變冷。
黃志誠的手指頓了頓，拿起奶茶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，壓下心頭的燥熱：“我是警察，我只是給你一個機會，你不要自己選擇把路走絕。”
“走絕？”林斌輕笑一聲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推到黃志誠面前——照片上的背景是天台，一個滿臉鬍渣的人拿著一張信封，對面則是黃志誠，兩個人面對面的笑著。
“王八蛋，這個照片你是哪裡來的。”黃志誠用力拍下杯子。
“上次我就說了，說錯話小心暴斃啊，黃sir，你是一點都不把我的話放心上。那些毒販你不去搞，一直盯著我幹嘛。”林斌死死的看著對方。
“黃sir，探頭調出來了，但是什麼都看不到，都是黑屏，沒有證據啊。”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警員跑進來，對著黃志誠耳邊小聲說道。
“好，這次我就放過你，希望你下次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。”黃志誠收斂了一下笑容。
“你可能還認不清楚現狀，現在是你要求我放過你。”林斌輕笑一聲。
“你想做什麼。” 黃志誠讓警員先出去。
“屯門的恐龍跟葵青的韓賓最近去泰國搞了一批貨，算著時間應該這兩天就會上岸。聽說價值幾千萬，要是拆分到市場少說也有一兩個億，這個功勞你要不要。” 林斌喝了一口奶茶，慢條斯理的說道。
“怎麼，想把我當槍使啊，你夠格乜。”黃志誠拿起菠蘿包，用手從邊角拆了一塊送進嘴裡。
“不會說話就別亂說。我講過的，我是良好市民來的，更是一個合法商人，警民合作嘛。” 林斌扒了兩口飯。
“你怎麼保證你說的是真的。”黃志誠拿起紙巾擦手。
嘴上雖然這麼說，但是心裡已經在盤算，這個訊息要是真的，足夠他再升一級了，但是功勞這麼大，自己一個人肯定吃不下，不行，得聯絡李sir。
“吃飽了，有興趣就聯絡我，不過你的時間可不多了，我可不敢保證他是今晚還是明晚會上岸。” 林斌站起身擦了擦嘴走出門口。
黃志誠則是迅速拿起桌上的紙條收進口袋，上面寫著林斌的電話號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