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難忍之下,鍾建業幾乎失去理智,瘋狂嘶吼:“謝君豪!你還愣著幹什麼!給我動手!打死他!出了任何事情,全部由我鍾建業負責!我擔著!!”
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居中而立的謝君豪身上,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遵從鍾建業的意思,下令手下動手圍堵林斌。
可接下來的一幕,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謝君豪對鍾建業淒厲的嘶吼、瘋狂的命令充耳不聞,完全無視了暴怒的鐘建業,更沒有下令手下動手的意思。
他邁著沉穩的步伐,徑直穿過人群,走到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的林斌面前,微微低頭,態度恭敬至極,帶著十足的歉意,用略帶生疏的粵語誠懇開口:“林生,實在對唔住!不知道是您和趙公子在這。”
謝君豪姿態謙卑,語氣誠懇,完全是晚輩面對大佬的恭敬模樣,沒有半分帝都地頭蛇的囂張氣焰。
這一幕瞬間震驚全場!
一邊是家世顯赫的帝都紈絝鍾建業,一邊是看似平平無奇的外來者林斌,手握會所所有勢力的謝君豪,竟然毫不猶豫地站隊示弱,向林斌低頭道歉!
鍾建業疼得渾身發抖,滿臉不敢置信,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幕,大腦徹底空白,徹底懵在了原地。
林斌眉梢微微一挑,眼底掠過一絲詫異,語氣平靜發問:“你識得我?”
他今日是第一次踏入帝都,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家天上人間,百分百確定從未見過謝君豪。即便往日在香江活動,他接觸的也都是頂層人物,從未與此人有過交集,對方不可能認識自己。
謝君豪連忙恭敬解釋,態度始終謙卑:“林生,我是四海幫的人。前段時間我專程返回臺島述職,有幸跟在我們寶哥身邊隨行,當時遠遠見過林生一面,親眼目睹過林生的風采,一直銘記在心,絕不敢認錯。”
此話一齣,林斌瞬間瞭然。
沒想到陳永河的勢力脈絡,還能滲透到帝都頂級私人會所這種核心圈層,連這會所的安保負責人都是四海幫的人,看來對方能壓住陳齊禮一頭,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理清其中關節,林斌神色淡淡,目光重新落在一旁痛不欲生、滿臉驚懼的鐘建業身上,語氣冷冽,帶著不容冒犯的氣場:“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家世背景,也不管你有什麼依仗。今日是你主動上門尋釁挑事,技不如人、自取其辱。想要報仇,我隨時等著,儘管放馬過來。”
簡單一句話,氣場全開,徹底碾壓對方所有的囂張氣焰。
話音落下,他不再多看狼狽不堪的鐘建業一眼,轉頭看向身旁的趙瑞龍,語氣恢復平和:“瑞龍,沒意思了,走了。”
趙瑞龍早已沒了玩樂的心思,聞言立刻點頭,眼底帶著後怕與慶幸,連忙應聲:“好,走!”
兩人並肩轉身,身姿從容挺拔,無視在場一眾黑衣保鏢,無視痛到扭曲的鐘建業,大步朝著包廂門外走去,背影瀟灑利落,氣場十足。
全程恭敬佇立的謝君豪,始終微微躬身,不敢有半點阻攔,靜靜目送兩人離開。
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包廂門口,腳步聲徹底遠去,緊繃的氣氛才終於緩緩消散。
包廂內一片狼藉,倒地的三個跟班依舊昏迷不醒,斷指劇痛的鐘建業僵在原地,渾身顫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,眼底的驚懼漸漸被滔天的怒火與屈辱取代,眼底恨意幾乎快要溢位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