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豪卻神色平靜,他是漢東的,只是之前陪著林斌回到內地。
知道老首長是川人後,兩人都特意請人來,學過一段時間川話,雖然說不會說,可簡單的交流還是完全聽得懂。他抬眼看向陳水生,語氣沉穩地問道:“我叫林國豪,你是不是陳琅?”
陳水生聞言,臉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,連忙躬身致歉:“原來是林生!唔好意思,我是陳水生,家師命我在此等候貴客,快請進。”
遠東集團林斌、林國豪兩兄弟,是最近香江崛起最快的新生代權貴,各大報刊、雜誌頻頻報道,陳水生早就記下了兩人的名字。
要知道,他師父陳琅,作為香江最頂級的風水師,可不是尋常阿貓阿狗想見就能見的,甚至說有不少的權貴提前預約都不一定可以見。
林國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語氣帶著幾分滿意,從對方的表情就看出來了,對方識得自己,便笑著說道:“哈哈,夠醒目!帶路吧。”
陳水生側身讓行,推開玻璃門,做出請的手勢,林國豪率先邁步走入,邊走邊側頭看向陳水生問道:“你剛才講,你師父讓你在門口等我?”
說話間,眼角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大傻,對方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沒有提前透露,林國豪見他一臉憨傻,果然人如其名,心中暗自搖頭。
“是的林生,師父今早心血來潮,掐算到有貴客登門,但並不知道是誰會來,所以便吩咐我一直在門口等候,直到林生二位的到來。”陳水生語氣恭敬,邊走邊介紹,略過了剛才的蘇龍兩人,穿過走廊,很快便來到一間禪室門口。
陳水生輕輕叩門,隨後推開房門,躬身向內通稟:“師父,這位是遠東集團的林國豪,林總。”
聽到聲音,陳琅緩緩睜開雙眼,目光落在進門的林國豪身上,原本平靜的眼眸中,驟然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忍不住讚歎出聲:“好一員絕世虎將!骨骼清奇,氣勢如虹!”
林國豪也不客氣,徑直走到陳琅對面的蒲團坐下,身子往後一靠,盡顯隨性不羈,聽到誇讚,臉上露出自得的笑,毫不謙虛地道:“不錯,該說不說,你這小老頭看人是真準。”
大傻連忙跟著坐在林國豪身旁,聞言立刻點頭附和,對著陳琅咧嘴一笑,可他本就面相兇狠,這一笑反倒顯得猙獰,他對著林國豪擠了擠左眼,壓低聲音道:“豪哥,我沒講錯吧?這老頭才是有真本領的,黃大仙那幫撲街就是走江湖騙錢的,下次讓我遇到,指定打得他們滿地找牙!”
陳琅聞言,卻輕輕搖了搖頭,神色平和地開口,依舊是濃重的川味普通話:“術業有專攻,世間並非所有人都是招搖撞騙之輩。大多是生活所迫,家境貧寒,為了家人生計,才不得已做些糊弄人的營生,他們內心,想必也多有煎熬。”
林國豪聽在耳中,心中暗自點頭。他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個老道,自己竟然無法傷到他,顯然身上有些非同尋常的功夫。
這陳琅身為高人,卻不詆譭同行,反倒心懷慈悲,為旁人辯解,這份格局,絕非江湖術士可比,心中頓時對他高看幾分,也徹底打消了之前的疑慮。
“林生這次過來,是想問些什麼?”陳琅不再多言,直奔主題,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國豪。
林國豪也不繞彎子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白紙,拍在桌上,推到陳琅面前,語氣隨意:“你不是給人批命看運嗎?自然是問命途,吶,這是生辰。”
陳琅拿起白紙,低頭細細看了起來,不過片刻,便輕笑出聲,將白紙放回桌面:“呵呵,林生何必作弄於我?”
林國豪聞言,挑了挑眉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“點啊?這命格很差乜?”
“非也。”陳琅緩緩搖頭,手指輕點桌面,語氣篤定,“這張紙上所寫生辰八字,骨重七兩一錢,乃是至尊命格,貴不可言,是執掌天下、福澤深厚之命。”
“而林生你雖說也是大富大貴、執掌一方之相,但你的命格,應在行軍破陣、江湖掌權,絕非這至尊之命!”
說罷,陳琅隨手拿起那張白紙,直接扔進了桌旁的碎紙機,看著紙張被絞成碎片,神色沒有絲毫波瀾。
林國豪見狀,頓時放聲大笑,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,語氣暢快:“哈哈哈,不錯,果然有真本事!那張是我大佬林斌的生辰,之前有個老先生說他是李世民的命格,有至尊之相,我今日特意帶過來,讓你驗證一番。既然沒問題,我便走了,這是卦金。”
話音落下,林國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,拍在桌上,沒有絲毫留戀,轉身對著大傻示意:“走!”
大傻連忙起身,緊跟在林國豪身後,兩人一前一後,徑直走出禪室,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陳琅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沒有阻攔,只是淡淡開口:“林生好走。”
待房門關上,禪室內恢復安靜,陳水生連忙上前,看著師父眉宇間閃過的思索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師父,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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