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理,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被點名的陸明理,眉頭緊鎖,沉默片刻,也小聲附和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我覺得明遠說的沒錯,張家的勢力,跟我們陸家不相上下。這新界開發,最少也要三五年的時間,萬一林斌真的放棄我們,到時候九七都要到了,時局動盪,那時候的事情,誰說得準?我們能不能等到下次開發,都是未知數!”
他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陸瀚濤,語重心長地勸道:“太公,我們不是不贊同大家的意見,只是我們命苦,在屋邨裡住了一輩子,苦點累點也就算了,可我們還有後輩,還有子孫啊!你也不想看著小飛他們,跟我們一樣,一輩子住在這鄉下地方,永遠落後於人,永遠抬不起頭吧?”
這番話,戳中了在場很多族人的心思。他們原本對十萬的價格已經很滿意,只是被陸瀚濤攛掇,想多要一些好處,才抱團鬧事,如今不僅沒拿到加價,反而被壓到八萬,平白無故少了兩萬塊,心裡早已對陸瀚濤滿是不滿。
所有人看向陸瀚濤的目光,都帶著埋怨與不悅,若不是他幾十年族長的威嚴還在,恐怕早就有人當場破口大罵了。
陸瀚濤臉色鐵青,眉頭緊緊皺成一團,看著眾人不滿的神情,心底又氣又急,卻依舊不肯服輸,咬著牙說道:“你們先別急,我再想想辦法,我就不信,這麼大幾百億的生意,除了林斌,就沒有其他老闆心動!我這就去聯絡其他地產商,總有願意加價的,不信離了他林斌,這事就做不成!”
說完,陸瀚濤杵著柺杖,怒氣衝衝地走出祠堂,十幾個平日裡跟他關係要好的族老,連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剩下的族人面面相覷,你看我我看你,一個個唉聲嘆氣,卻也拿不出別的主意,只能相互道別,各自散去。
偌大的祠堂裡,很快就變得空曠,只剩下陸金強,帶著陸永泉、陸永富、永泰四兄弟,靜靜站在原地,一言不發。
陸永泉看著面色平靜、眼神深邃的陸金強,猶豫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強哥,太公看樣子,還想聯絡其他地產老闆過來談,我們也先回去吧?”
陸金強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對陸瀚濤這群老頑固的不屑,語氣嘲諷:“聯絡其他老闆?你們也不想想,林斌是什麼人物?這次新界開發,背後還有李照基、郭炳江兩位香江頂級富豪聯手,整個香江,甚至整個東南亞,誰敢跟他們搶這塊蛋糕?誰敢得罪他們?”
他眼神銳利地掃過三個兄弟,語氣驟然變得嚴肅:“永泉,永富,永泰,我們都是陸家的年輕一輩,你們覺得,我們還有必要繼續聽這些老糊塗的話,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嗎?”
陸永富滿臉疑惑,下意識地開口:“強哥,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我們不聽太公他們的,還能怎麼辦?”
“什麼意思?”陸金強輕笑一聲,眼神里閃過一絲野心與鋒芒,“意思很簡單,丁權,我們自己來收!他們這些老東西瞻前顧後,貪得無厭,不肯做,我們自己做!”
“整天想著拿捏別人,佔盡便宜,要是他們腦子真的這麼好用,早就成百億富豪了,也不至於一輩子窩在這鄉下地方!”
他往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著三個兄弟,伸出右手,掌心朝下,放在幾人面前,語氣充滿蠱惑:“只要我們敢闖敢做,繞過這些族老,自己牽頭收齊族裡的丁權,跟林斌合作,做成這筆生意,以後在陸家,我們誰的臉色都不用看,誰的話都不用聽,陸家的話語權,徹底掌握在我們幾兄弟手裡!”
“怎麼樣?有沒有這個膽子,跟我一起拼一把?”
陸永泉看著陸金強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祠堂,想起剛才族人們的慌亂與不滿,猶豫了片刻,終究是咬了咬牙,伸出手,重重地蓋在了陸金強的手背上。
陸永富和永泰對視一眼,心底的野心被徹底點燃,再也沒有猶豫,紛紛伸出手,疊在上面,眼神堅定,聲音鏗鏘有力:“機會就在眼前,拼了!不成功便成仁!”
“哈哈哈哈!好兄弟!不愧是我陸金強的兄弟!”
陸金強仰天大笑,聲音裡滿是興奮與篤定,隨後,四兄弟緊緊握住彼此的手,相互擁抱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