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斌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,初升的朝陽正將金色的光輝灑在廣袤無垠的土地上,萬物復甦,生機勃勃。
“阿豪,香江的盤子,終究是要交出去的。”林斌的聲音沉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我們不是要放棄香江,不過公司絕對是要保留的,不過以後這裡,才是我們真正的家,是我們子孫後代能挺直腰桿、堂堂正正做人的根基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如炬:“傳令下去,三日後,我親自回香江,召開和記全體大會。我要把‘安居撣邦’這四個字,明明白白地告訴每一個弟兄。”
……
三日後,香江,和記大廈頂層宴會廳。
往日里喧囂熱鬧的宴會廳,此刻卻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數十名和記的核心骨幹、各路堂主、紅棍白紙扇齊聚一堂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忐忑。
林斌站在主席臺上,身後是一幅巨大的地圖。
他沒有絲毫鋪墊,開門見山地將“安居撣邦”的國策,以及論功行賞、分配土地的承諾,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。
話音落下,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短暫的錯愕之後,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斌哥!我不去!”
第一個站出來的,是官仔森。
他滿臉漲紅,激動地喊道:“我在香江出生,在香江長大!我的場子,我的兄弟,我的人脈,全都在這裡!去那個鳥不拉屎的撣邦?我去了能幹什麼?種地嗎?我官仔森這輩子,就沒拿過鋤頭!”
他的話音剛落,立刻引來一片附和聲。
“是啊斌哥!香江的繁華,是兄弟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!現在大局初定,正是我們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,憑什麼要去那種荒山野嶺開荒?”
“就是!我在銅鑼灣的夜總會剛裝修完,投了幾千萬進去,現在讓我走?我的錢誰賠?”
一時間,質疑、抱怨、不捨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對於這些早已習慣了香江紙醉金迷、燈紅酒綠的高層來說,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富貴,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從頭再來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然而,在一片喧囂之中,也有幾道身影,始終沉默地站在原地,眼神卻越來越亮。
“斌哥,我跟你去。”
大頭環視四周,目光掃過那些面露猶豫的昔日同袍,聲音不大,卻字字千鈞:“你們忘了,我們是怎麼活到今天的?忘了被那些洋人、被那些有錢人踩在腳下,像狗一樣羞辱的日子?”
他轉向林斌,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忠誠與狂熱:“香江的繁華,從來都不是我們的。是斌哥,帶著我們從泥潭裡爬出來,給了我們做人的尊嚴!現在,斌哥給了我們一塊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土地,一塊能讓我們的子孫後代,再也不用看人臉色、再也不用擔心被人踩在腳下的土地!這樣的機會,別說去撣邦,就是去地獄,我大頭也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
“我也跟斌哥走!”
“算我一個!我這條命是斌哥的,斌哥指哪兒,我就打哪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