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頭的話音不大,卻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。
“無換屆,無輪流,無任何人可以置喙!”
這十五個字,字字千鈞,徹底敲碎坐館輪流做的舊夢,也宣告了一個全新時代的絕對降臨。
大廳內死寂一片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高佬發的臉色比紙還要慘白,他原本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經垂下,雙手死死摳著大腿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剛才還暗自竊喜,以為借官仔森的嘴就能把高晉拉下馬,可現在,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他毫不懷疑,如果剛才開口附和的是自己,此刻被按在桌上扭斷脖子的,就是他了。
冷佬端茶的手僵在半空,那杯茶早已涼透,他卻連放下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微微垂著頭,目光死死盯著桌面上那灘開始蔓延的暗紅色血跡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將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和算計徹底嚥了回去。
鄧伯更是雙腿發軟,險些從椅子上滑落。他作為叔父輩中德高望重的一位,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孩童,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終於明白,林斌留下的不是一個可以拿捏的新人,而是一頭真正吃人的猛虎。
高晉沒有再看那些瑟瑟發抖的元老一眼。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一根一根地擦拭著剛才捏過官仔森脖頸的右手,動作優雅而從容,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塵。
他將手帕隨手丟在官仔森已經癱軟的屍體上,潔白的布料瞬間被鮮血浸透,刺目驚心。
“還有誰,對斌哥的規矩有異議?”
高晉的聲音平淡無波,在死寂的大廳中緩緩迴盪。
沒有人回答。
沒有人敢回答。
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抑到了極致,所有人都低著頭,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地裡,生怕與這位新任總裁的目光有任何交匯。
高晉滿意地看著這一幕。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和記,才真正姓了林。
他轉過身,重新走回主位,身姿依舊挺拔如松。他緩緩坐下,目光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大頭身上。
“飛龍。”
“在。”飛龍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官仔森以下犯上,圖謀叛社,按幫規,當誅九族,以儆效尤。”高晉的語氣冰冷:“他的堂口、產業、人手,即刻由社團接管。他的家人……”
高晉微微停頓,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
“全部逐出香江,永世不得踏入半步!”
“是!”飛龍轟然應諾,聲音震徹大廳。
高晉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那些神色各異的中層和底層身上。








